海洋国家的经济发展在不同程度上离不开仰赖海洋资源的开发,可它在当前国际社会追求生态文明的前提下,不能不受到固有的“可持续发展目标”的制约。这对广大发展中国家, 尤其是小岛屿发展中国家 ,以及欠发达经济体,都是难以拿揑的考验和挑战。

尽管这类国家和地区有临港、涉海的优势,甚至国家的生产总值对海洋资源的依存度高,但大多不能有序的将之产业化,却是不争的事实。“蓝色经济”的概念对它们来说,显得相对的陌生,遑论会有周全的规划与跨国的合作。

就地理位置而言,亚洲多国地处南海、太平洋与印度洋之滨, 具备发展蓝色经济的条件。其中,经济体量厐大的中国,其起步之早所累积的经验,更足以成为其他海洋国家的借镜。根据中国的数据显示,早在“十二五” (2011-2015 年)规划之初,中方即已设定目标,要让蓝色经济在2015年前在国内生产总值GDP中所占比重达到10%。及后,《全国海洋经济发展“十三五”规划》,更确定了中国“十三五”时期海洋经济发展的总体思路、发展目标和主要任务。

目前中国对外贸易的运输量,海上航运占90%。世界航运市场19%的大宗货物运往中国,22%的出口货柜来自中国。由此可见,中国经济高度依赖海洋。而“十三五”对海洋经济的规划,更是紧密围绕“21世纪海上丝绸之路”的建设。中方通过打造国际、国内的海洋经济支点,加强了海洋产业的投资贸易,以及海洋科技文化的交流与合作,规划了海洋经济对外投资服务保障措施,为推进“一带一路”明确了发展路径和措施保障。

中国经验成学习典范

中国境内的蓝色经济区不但成形,其经验更足以成为本区域海洋国家学习、复制的典范。它以临港、涉海、陆海一体发展海洋产业群为特征;以科学开发海洋资源与保护生态环境为导向,充份体现其依托海洋,陆海互补,产业群集,生态文明,科技先导的特色。

值此世纪疫情与百年变局叠加共振之际,后疫情时代的经济复苏是当前全球的努力聚焦。前不久,习近平主席在联合国大会上提出“全球发展倡议”和倡导构建“全球发展命运共同体”,正好契合人类社会对发展的永恒追求。中方可秉持共商、共建、共享的理念,在“一带一路”原有的基础上,探索新的产能抓手,创新合作模式,以构建 “全球发展命运共同体” 作为推进 “人类命运共同体” 的排头兵;并以蓝色经济作为数字经济、绿色发展等以外的另一项抓手,按区域性的形势需要,落实多边主义包容性的实践。

由于当前的国际形势多以区域性的共同利益挂帅,习主席的“全球发展倡议” 不妨依地域之分来构建“发展命运共同体”。就以印太地区为例,碍于不同文化并立,政经利益与矛盾各异,因此印太的《发展命运共同体》框架,可涵盖环南海的东盟、环印度洋区域合作联盟与南太平洋的岛国等。无可否认的是,环印度洋区域合作联盟(IORA)在发展海洋经济方面起步较早,若干经验值得作为借镜,甚至优化。

产业抓手方面,从港口建设、港务管理、航运物流、渔业、养殖业、海洋再生能源到海床矿物开采等,林林总总,中国拥有足够的经验、产能和资源可供合作和分享。尽管中国不是环印度洋区域合作联盟的成员,但作为其对话伙伴,中国或可考虑同该联盟寻求合作平台,以作为发展蓝色经济,弘扬“发展命运共同体”的试点。其合作模式可因地制宜、因势制宜,同时必须以持续性发展作为大前提,深化普惠包容、合作共嬴的精神,让合作伙伴国普遍有“获得感”。

亟需资源与践行指引

目前不少发展中与欠发达的海洋国家,对发展可持续性的蓝色经济,仍然处于摸索阶段。区域性组织的崛起,在某种程度上可说是觉醒的开始,但不能长期止于概念,或光说不练、坐以论道。这些弱小的经济体亟需资源的到位与践行的指引,才有开局的希望。值此全球仍为经济复苏折腾之际,有序的共同发展海洋蓝色经济刻不容缓。这比起过往仅只限于海难救援、海上反恐、海洋研究等的海事合作,无疑是向前跨进了一步。

我们蔚蓝的海洋要的不是舰艇对峙的耀武扬威、地缘政治的剑拔弩张。时至今日,海洋资源只有集人类之智,有序包容的持续性发展,利益均沾,才有望发展成为异军突起的全球蓝色经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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