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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灼见】七七公祭前事今事/锺启章

今年是卢沟桥“七七事变”84周年,也适逢日本军队入侵马来亚80周年,吉隆坡暨雪兰莪中华大会堂于7月7日当天上午举行南侨机工纪念碑线上公祭典礼以追思抗战先烈,在18个联办和34个协办团体的群策群力下,公祭活动圆满成功,可喜可贺。

雪兰莪中华大会堂(隆雪华堂前身)曾于40年代协助筹建位于吉隆坡广东义山的“雪兰莪华侨机工回国抗战纪念碑”,并于上个世纪五十年代初每年7月7日举行纪念蒙难机工公祭仪式,而在1969年由于马来西亚爆发五一三种族骚乱事件而停办,时隔52年后重新举办。尽管受到2019冠状病毒病疫情影响,公祭被迫在线上举行,但仍不失庄严与深具意义。我有幸以嘉宾身分参与祭祀,与有荣焉。

南侨机工发起人正是《南洋商报》创办人陈嘉庚,由于年代湮远,年轻一辈可能对七七事变、南侨机工、日本军侵略东南亚以及太平洋战争等不甚了了。因此,隆雪中华大会堂今次复办七七公祭,有助于唤醒民众对二战的重视,让这个惨痛的教训不至于淹没在历史洪流中。而以“反法西斯战争,谋求世界和平”作为公祭的主题,在风雨如晦的当前国际形势中可说恰合时宜。

缅怀先贤 不忘初心

诚如中国驻马来西亚大使欧阳玉靖在公祭典礼上所说,中国不会忘记马来西亚人民尤其是南侨机工为抗战做出的贡献。他期待“在回顾历史、缅怀先贤同时,要不忘初心,让世界人民尤其是青年一代知道和平来之不易,为建设持续和平繁荣的世界共同努力。”

所谓“前事不忘,后事之师”,“前车之覆,后车之鉴”,和平不是理所当然的,希望各方都能汲取历史教训,要珍惜和平,也要尽力维护和平。

除了南侨机工,陈嘉庚生前感动人心的事迹不胜枚举,特别是他从新加坡分别到重庆与延安造访蒋介石及毛泽东的故事。1940年春,陈嘉庚率团回到中国慰问抗日军民,第一站是战时首都重庆。蒋介石十分重视,下令不惜一切代价做好接待工作,务必让客人满意。陈嘉庚在重庆的60多天里,正事没时间做,每天被迫周旋在各种宴会中。但对着山珍海味,他一口也咽不下去,大敌当前的中国是多么缺钱,可“前方吃紧、后方紧吃”,竟是战时首都大小官员的常态,这让陈嘉庚感觉痛苦:这样的政府能领导全民共赴国难吗?民族复兴还有希望吗?

1940年6月1日晚,毛泽东在窑洞外设宴款待到访的陈嘉庚,吃的是毛泽东自家菜园子里种的大白菜、豆角,最讲究的是每人一碗鸡汤。毛泽东恳请客人谅解,说实在拿不出什么好东西。鸡汤还是邻居大娘家唯一的一只鸡,她听说毛泽东贵客临门,悄悄宰了送去的。陈嘉庚一听,差点落泪。这个山沟里领导人的质朴廉洁,官民关系的水乳交融,还有上上下下饱满向上的精神状态,跟重庆截然不同。

当年吃紧 当今紧吃

一回到重庆,陈嘉庚马上召开记者会,直截了当地告诉全国人民:延安让我“如拨云雾见青天”,“中国的希望在延安”,“为我大中华民族庆幸!”从此与国民党分道扬镳。后来,南洋华侨的捐献源源不绝地流向中共领导下的抗日根据地。

这是历史旧事,但不论是当时或今日,民心都是一样的,即领袖必须能够取信于民,不能口是心非,说一套,做一套 。

“前方吃紧、后方紧吃”虽然发生在80年前,但今天来看似曾相识。今天虽然不是动员戡乱、烽火连天的时代,但我们却面对冠病大流行,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国难当前,当民众在束紧腰带过苦日子时,却有官爷在外国逍遥快活;当有人在自家门前与邻居聊天被开以罚单时,却有部长、大小官员不戴口罩,罔顾社交距离群聚;当有人在自己的车上进食被取缔时,却有州务大臣公然在外头试车。

国会与州议会都是立法机关,议员都是立法者,正当执法人员在雷厉取缔违反标准作业程序的民众,并严加惩罚时,一些官爷却知法犯法,又如何能服众?知法犯法,罪加一等,立法犯法,又该当何罪?人心若不能信服,又何能共赴时艰?孔子说“民无信不立”,人没有信用就没有立足之地,政府倘不能得到老百姓的信任就会垮台,宁不慎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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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灼见】七七公祭与安倍之死/锺启章

7月7日上午我在吉隆坡广东义山雪兰莪华侨机工回国抗战纪念碑前出席了南侨机工公祭典礼,不想次日中午时分竟然就接到日本前首相安倍晋三遭枪击身亡的噩耗,感觉难以置信,因为“七七事变”是日本军队向卢沟桥发动进攻的日子,而安倍与日本侵华有着牵扯不清的关系。

在中国,就有人把安倍事件与七七卢沟桥事变相提并论,说“昨日七七事变,今日安倍祭天”。社交媒体上热传的一张照片显示,一家店铺门面上方扯起一条红色横幅,上面写着:“昨天七七事变,今天安倍再见,为庆祝安倍遇刺身亡,全场V8啤酒买一打送一打。”还有一张照片拍的是一则店家促销广告,上面写:“只限今日 今儿真高兴 日本前首相安倍晋三被枪杀,庆祝一下:凡今日进店购彩者,100元以上者,每100元返8.8元。”

影响日对华好感度

针对这一系列事件,一些西方媒体与亲西方媒体指出,“中日建交即将在9月迎來50周年,日本的‘日经民调’显示,超过七成七的日本人,对中国沒有好感,中国民间的这些作为,恐怕会导致在日本人心目中的好感度进一步下滑。”报道也说,“尽管全世界几乎都同声谴责暴力,许多中国网民却笼罩在极端民族主义的氛围下,大肆狂欢,甚至公然发表各式悖离人性的庆祝言论。”

中国人如果崇尚暴力,日本早就不存在了,而且中国有56个民族,日本则是单一民族国家,所以“极端民族主义”一词比较适合用在大和民族身上。不只是中国人对这类报道不屑一顾,那些熟悉日本侵华历史包括南京大屠杀的人,相信也都会对类似评语嗤之以鼻。

日本在1937与1945年间发动的侵华战争,给中国造成了人命财产的巨大损失难以计数,这才是中国民众憎恨安倍的主要原因。在中国人民抗日战争纪念馆里,写着:“日本侵华中国伤亡3500万人,经济损失5000亿美元。”在对待历史问题上,安倍不仅对侵华战争不反省不道歉,不承认南京大屠杀,在任时多次参拜供奉日本甲级战犯牌位的靖国神社,都是令中国人民难以接受的行径。有报道称,安倍是日本右翼分子代表,主张对中国采取强硬态度,他的外公、日本前首相岸信介曾是侵华战争的甲级战犯。

日本帝国主义当年的滔天罪行,是中国人民胸口永远的痛,这笔血债将会被牢牢记住,并坚决反对一切侵略战争。其实除了中国人,日本人民和世界上其他爱好和平的人民,也都不应该忘记。马来西亚也曾被日军占领,在3年零8个月的抗战中,壮烈牺牲者为数不少,所以我们感同身受。

历史不会被遗忘

7月7日上午9时,百余名华团代表出席了由隆雪中华大会堂主办、14个单位联办和39个单位协办的“南侨机工纪念碑七七公祭典礼”,追思二战时期殉难同胞,并且缅怀抗战先烈之贡献,而更重要的是在于宣扬和平及反战精神,正如公祭活动主题所述:“反法西斯战争,谋求世界和平”。

七七公祭仪式开始,中国驻马来西亚大使馆唐锐公使在公祭典礼上致词时,欲语泪先流,因感触良多而哽咽难言,一时不能自已,与会数百人也受到感染,现场气氛一片阒然寂静,似乎与他同哀。“七七事变”虽然时隔85年,物是人非事事休,但那种刻骨铭心的悲痛流淌在中华民族子子孙孙的血液里,历经数代依然椎心剌骨,故此中国人民对安倍遇刺身亡的激烈反应,是可以理解的。

诚如唐公使所言,往事并不如烟,历史不会被遗忘。回首这段艰难岁月,中国人民和马来亚人民并肩作战,一批批奋勇前赴国难的南侨机工为抗日战争和世界反法西斯战争的胜利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他们将得到中马两国人民的缅怀和纪念。

“七七公祭”典礼主宾、交通部长拿督斯里魏家祥则表示,无论是侵华战争,抑或是日军入侵马来亚战役,最后以牺牲换取和平是最惨痛的代价和结局,也是值得铭记一生的记忆。

“以往的历史事迹是无法改变的,但后人必须从历史中吸取经验与教训,正所谓前事不忘后事之师。”

虽然随着最后一名南侨机工于2020年11月离世,南侨机工已全数退出历史舞台,然而,他们所留下的精神将永垂不朽。主办单位吉隆坡及雪兰莪中华大会堂会长颜登逸说得好,南侨机工的事迹时时警醒我们,和平并非理所当然,而是先贤用生命和鲜血堆砌而成的。

中华民族是爱好和平的民族, 马来西亚人民也珍惜得来不易之和平。我们这一代、下一代和未来的一代,都必须无时无刻地警惕和反思战争所带来的祸害,同时引以为鉴,共同努力推动世界和平,为促进和平而作出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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