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刊

若人类要和疫病共存
能否处之泰然?

《瘟疫与人》一书作者威廉麦克尼尔(William H. McNeill)以编年的手法,从史前时代至本世纪前半,详实探讨传染病如何肆虐欧洲、亚洲、非洲等文明发源地,而这些疾病又如何形塑不同文明的特色。

该书为读者揭示一幕幕条分缕析、钜细靡遗的传染病与文明交融史。21世纪的我们,是否能靠着现代公共卫生技术,而让文明不再受传染病影响?



书名:瘟疫与人(Plagues and People)

作者:威廉麦克尼尔

(William H. McNeill)(美国)

译者:余新忠、毕会成



出版:中信出版社

作者威廉麦克尼尔简介:

◆当世最著名的历史学家之一、“全球史研究”奠基人、世界历史学科的“现代开创者”。

◆为芝加哥大学荣誉退休教授,曾担任美国历史学会主席、美国世界史学会主席。

◆在“全球史”方面的研究卓然有成,德高望重,与斯宾格勒、汤因比齐名,被誉为“20世纪对历史进行世界性解释的巨人”,开辟了一个西方世界史学的新时代。

◆1963年,以一部《西方的兴起》(The Rise of the West: A History of the Human Community)一举成名,并因此获得美国国家图书奖。

◆1996年,因“在欧洲文化、社会和社会科学领域里做出的杰出贡献”荣获伊拉斯谟奖。

书的关键词

◆假如我们能像了解过去那样,努力地预测未来,那么,对传染病的影响就绝不能置之不理。

◆技能、知识和组织都会改变,但人类面对疫病的脆弱,则是不可改变的。

◆先于初民就已存在的传染病,将会与人类始终同在,并一如既往,仍将是影响人类历史的基本参数和决定因素之一。

16世纪初的大航海时代,西班牙贵族埃尔南科尔特斯(Hernando Cortes)仅仅带领不足600人的兵力,就将当时墨西哥地区人口数以百万计的阿兹特克帝国(Aztec Empire)给征服了。

在科尔特斯政府阿兹特克帝国约十多年后,另一西班牙人弗朗西斯科皮萨罗(Francisco Pizarro)同样神奇地以不足200人的兵力征服了人口超过600万的印加帝国。

疫病传播导致帝国崩溃

过去对于上述事件的解读,不外乎文明发展的冲击、对于信仰的迷失、先进战术的推进等等致使美洲多个帝国沦陷。然而,作者在《瘟疫与人》中,点出疫病的传播很大可能是导致美洲地区的帝国迅速崩溃的主要推手。

或许我们会说,为何疫病(当时在墨西哥散播的是天花)只是对阿兹特克群众有影响,而西班牙的军队却丝毫无损呢?回答这一点,则必须回到之前14世纪或更早期的欧洲。14世纪欧洲地区出现严重的黑死病(鼠疫的一种),致使欧洲当时人口减少至少三分之一。而更早期间,诸如天花、疟疾等瘟疫也在欧洲地区肆虐,也对欧洲,尤其地中海地区人口带来灾难性的影响。

忽略历史的启示

正是这些疫病的长期发展与持续在欧洲不同地区爆发,也让欧洲人口开始出现对传染病接触增加,但死亡人口却逐步降低。这意味着对类似疫病具有免疫力的人口有所增加,而这免疫力正是因为由类似疫病的侵袭所激发出来的。而这些具备免疫力的人口所繁衍的后代,或多或少也拥有更高的抵抗力,来应对疫病的来袭。至于培植疫苗防止儿童免受传染病侵袭,那也是后话。

事实上,疫病对文明的冲击很多时候都可能会被历史学家给忽略掉,除了那几次严重冲击到整个文明发展的个例,比如之前提到的14世纪黑死病、19世纪的霍乱大流行等等,而20世纪以来的疫病,则是因为处在现代而留下比较完整的记载。其他的疫情记载,基本都是寥寥数语就带过。

至于为何历史的疫情总被忽略掉,作者认为,这主要因为现代的历史学家在解读古代文献时,都会套用自身疫病体验的影响做出判断。

作为和我们无疑的现代人,我们基本上对常见的传染病有了相当程度的免疫力,并且自小也注射了多种不同的疫苗来增加抗体。

历史学家未给予重视

但事实上,正是由于没有认识到,同样的疫病在熟悉它并具有免疫力的人群中流行与在完全缺乏免疫力的人群中爆发,其造成的后果差别巨大,故此许多历史学家才未能对此给予足够的重视。

或许简单来说,一个曾注射水痘疫苗的人和一个没有注射过疫苗的人,在感染水痘病毒后,其呈现出来的疼痛程度,绝对是我们可以想象的;其中注射过疫苗的,很可能就只是长出几颗痘痘就复原了,而没有疫苗的则要承受发烧、痘痘满全身、瘙痒难忍、彻夜难免等痛苦。

疫病来袭不可预见

当然,基于疫病的来袭是不可预见性的,所以历史学家也自然会有意无意间排除类似因素,因为我们都希望人类的历史发展是合乎理性、有迹可循的。总不能在翻阅历史读物时,都是在说着因为一场突如其来的疫病,导致一场战争或一个朝代与帝国的发展出现扭转性的一面吧。

也正因为历史读物中无法了解到疫病对历史发展的影响,因此作者这部《瘟疫与人》,就为读者们提供了疫病发展在人类历史的传统观念与当下认识之间存在的鸿沟。

母庸置疑的是,人类文明在自然平衡中不断变动的地位,无论是过去或现在,传染病都在其中扮演着至关重要的角色。

无国界成疫情媒介?

四大文明的发展都遍布在欧亚大陆之上。但依据当时的条件,相关文明的发展,更多时候都是独立运作的,交接的层面非常稀有。因此,当时能够出现的疫病,主要是受到当地特有环境与生物物种的影响而产生的。而疫病的产生与消失,也主要基于活在该地区人口之间的交叉感染,之后产生相关抗体来抵御疫病,或者当地人口的体质能与相关寄生物或病毒共存。

每年都爆发疫情

在公元2世纪开始打破。在东西方文明取得相对稳定的发展时,对外发展是必经的途径。这当中包括中国汉朝的出访西域、罗马帝国的向东扩展等等。这一趟的陆路拓展,也让各个文明本身特有的疫病,开始散播到其他的文明区域。就以作者在发布这中文版著作时整理的中国疫情年表,可以发现到公元2世纪开始,几乎每隔几年都会有一次严重的疫情记录在史书中。在蒙古人征战整个欧亚大陆期间,中国境内的疫情也是几乎每年都有爆发。同样的,在陆路交流的过程中,包括随后的蒙古西征,也让欧洲文明面临着不同程度的疫病冲击,当中最明显的例子就是黑死病了。

而伴随着大航海时代的来临,欧洲人则开始将疫病带往美洲、非洲、东南亚等海洋国家,在掠夺与征服的过程中,带来了文明传播以外的疫病传播。海洋时代的开启,也预示着疫病的传播,从传统的陆路传播,转向海路传播。

直至二次大战后,国际性的官方医疗组织的纷纷设立,开始改变了所有人类居住地的疫病模式。

人类渐忘可怕疫病

1948年,世界卫生组织的成立,让医学科学和公共卫生管理对人类生活状况的影响真正地全球化了。许多过去我们认为可怕的疫病,已经让人类渐渐忘去。

可惜的是,现代医学的发展并非无往不胜。其中,流感病毒的变化,以及其他感染病原体的突变,仍然难以避免。即使没有变体,那些曾经隐匿的寄生物,也总会有逸出自己惯常的生态系统的可能,让地球上日益稠密的人口遭遇新的疫病,甚至是毁灭性的死亡。

结语

作者相信还有一种令人不安的隐患,那就是为了置敌人于死地,有意向敌方有传播致命病原体的生物学研究,有可能在部分地区乃至整个世界酿成疫病灾难。

事实上,当现今社会主要运输已经从陆路、海路走向更便捷的航空飞行后,各种疫病的传播可能变得比之前更为容易。毕竟,现代人口的飞跃性增长已意味人类的供需余裕将逐步消失,用来应对危机的储备也将越来越少。

套用作者的话:“假如我们能像了解过去那样,努力地预测未来,那么,对传染病的影响就绝不能置之不理。技能、知识和组织都会改变,但人类面对疫病的脆弱,则是不可改变的。先于初民就业已存在的传染病,将会与人类始终同在,并一如既往,仍将是影响人类历史的基本参数和决定因素之一。”

至于今天发生的冠病案例,也正好印证了作者的观点。但作者已经在2016年与世长辞,根本没有机会看到他的观点逐步成真。

反应

 

商余

致平凡的我们/洪文杰

不晓得中国的纯职场剧,是否就是要灌上一个“平凡”的字眼,才能凸显其内容,就是纯粹地谈着“平凡”的职场生活。

两年前的《平凡的荣耀》如此,当前的《平凡之路》亦是如此。或许,加了个“平凡”,会让观众对那些职场“狗血”恋情的期待值有所降低吧。

《平凡之路》是继《狂飙》后第二部能让我继续追看的中国电视剧,原因无他,就是想纯粹看一部没有太多恋爱成分的职场剧。

这是一部以实习律师作为职业背景的电视剧,内容也带出了中国时下一些热门的元素,比如网络暴力、各类离婚案件、精神控制PUA等等,都起到了一定程度的警惕作用,但这里不再过多叙述剧情内容。

不变成讨厌之人

但让我印象深刻的,是张子贤饰演的荣柯律所高级合伙人杜飞宇,在剧情中后段,先后对两个人分别说过的同一段话。

这一段话的大致内容如下:

年轻的时候,都想成为自己想要成为的那个人。随着年龄的增长,有一天你突然发现,不变成自己讨厌的那个样子,就已经不错了。

杜飞宇第一次说这句话,是回答实习律师舒一南的提问。舒一南的父母都是法律界的精英,自己也是毕业于名校,但在职场之路却面对着重重困难,没有心之所向的发挥余地。在不断的职场冲击下,他对自己的未来产生了质疑,觉得自己即便名校毕业,但或许可能就此碌碌无为,平凡平庸地走过职场岁月。

杜飞宇的那一段话,安抚了舒一南困惑的内心。那是一段前辈说给后辈的话,一段想让后辈对未来发展有所释然的话。

记得大学毕业时的我,也是满腔热血,想要借着自己学习到,认知到的,去改变这个世界,去纠正这个社会,那种种我们看不惯的人事物。

但一路走下去,我们或许越来越发现到,要改变这个世界并不容易,反而看到身边的人开始跟随这个世界的游戏规则,走向那条自己曾经痛恨的道路。

摒弃梦想 原地踏步

十多年过去,看着一些朋友踏上迅速造富神话,也看到一些朋友从神坛跌落谷底,更看到一些朋友摒弃了梦想,但依旧原地踏步,苦苦挣扎。

如果我是舒一南,在那一刻,听到杜飞宇那句话,未必会如此释然。但或许是剧情铺陈需要,舒一南释怀了,想通了,选择热爱生活,不只是单纯寻求与追逐耀眼夺目、精彩动人的高光时刻。

相较杜飞宇对舒一南的第一次叙述,我更倾向于杜飞宇第二次的复述。这一次,他是在和平辈易帆律师在饭局上说出同样的一番话,而易帆则以“你太谦虚了”回应杜飞宇。

但这一次,更像是杜飞宇的自我调侃。

40岁真实写照

其实年约40的男人,做出这样的自我调侃,或许是自然不过。

在公司,或许就是中层主管,上有高管压力,还要兼顾下属的业务;在家,若不是事业心过重,还没有成家,就是上有老下有小,逐步被生活压力磨平。这也或许正是许多80后的真实写照。

但偶尔停下脚步,细细想来,不变成自己讨厌的那个样子,或许就真的已经不错。

但问题是,是我们没有变成自己讨厌的样子,还是我们还未变成自己讨厌的样子呢?我希望是前者,但我们却很可能在后者的边缘游走着而不自觉罢了。

说罢,我们不过就是平凡之躯,即便拥有超人的意志,终究还是逃脱不了时代的洪流,默默甘于平凡。

但平凡不好吗?至少我们还在努力地好好活着每一天。

至于会不会变成自己讨厌的样子,我想,选择变坏,也是一种艰难的选择;但相比起来,坚持那个初心,或许更加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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