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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匡与动物

《哈哈哈哈》封面(碧澄/照片提供)

以写字又快又多,以武侠小说和科幻小说知名的香港作家倪匡(卫斯理),通过江迅较有系统的整理,使读者对这位作家的传奇有更深一层的认识。

在2014年出版的《哈哈哈哈》一书里,我们得知哈哈哈哈4声是倪匡的招牌大笑。他是个天生笑匠,有着天生惹笑的面型。江迅归纳他的笑是一种风度,一种腔调,一种人生态度,一种品格美德,一种待人处事的思维方式。



作为含蓄的中华民族,“那种没心没肺、无忧无虑、肆无忌惮的笑开怀,很是难得,成了生活中一种‘奢侈品’。”

他早年的生活经验,给了他不少写作的素材。这些经验,对于像他这种反应灵敏有时却又迟钝的人来说,作用是多方面的。他在20岁到22岁到内蒙古专职管理劳改农场的犯人,不谈他对政治的反应,单是几种动物就带给他丰富的知识。相信他在中国大陆、香港,甚至美国都没能有类似的体会。

骑马磨破大腿

小青马是种轻型马,农场大队长的至爱。倪匡从它身上的几个特征得出一些结论:它耳朵小就表示肝小,善解人意;鼻大就表示肺大,善于奔跑;眼大就表示心大,勇猛而不易受惊。其貌不扬,性子却无比刚烈。它曾经与火车赛跑,开始时它遥遥领先,过了7分钟,才让火车赶上。

倪匡在内蒙古骑马的经验毕生难忘。马是那儿不可缺少的交通工具。由于马背上马鞍少,他第一次骑马就尝到了苦头:跳下马的时候,双脚站立不稳,屁股痛得如被针扎,两条大腿内侧全磨出血,寸步难移。内蒙古的马不值钱,贵的是马鞍。有一回,倪匡和农场的人收留了86匹马。两个多月后,牧民来找丢失的马,听说要付几百元人民币饲养费,宁可不要马。



臭虫天降吸血

内蒙古常接触到的动物当中,除了马,便是狼。倪匡曾用自制的陷阱,捕获一头母狼,它夹断了一条腿,仍然十分凶狠。思想转动得快的倪匡,把一条雄性狼狗放进铁笼里。后来,母狼生了4条小狼狗。小狼狗不咬支队的人,对外来者则绝不放过。总队书记来视察,手背被咬伤,厚棉裤也被咬破。书记拔出腰间的手枪,把小狼狗全都解决掉。后来,书记主持一项“自我批评会”。一名测量员,为了自保,挥动手上的水平仪,砸死了灰狼,但弄坏了水平仪。测量员低头认错,在场各人也纷纷指责他有反动情绪。倪匡思想单纯,为那测量员辩护。两次得罪了书记,闯了祸。他不得不靠着一匹马逃离那地方。

去南京出差,铺上臭虫特多。他用“六六六”药粉洒一个圈,人躺在圈中,以为万无一失了。哪知道臭虫列队从墙角爬上墙壁,然后去到天花板,从天而降,吸倪匡的血。那些臭虫,放进瓶子里,一年之后,依然能够存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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融合3种思想
于一炉的《菜根谭》

如果说《孙子兵法》因早年受西方国家一些领袖青睐而红遍全世界,《菜根谭》则是到了上个世纪80年代才热起来的。当时,日本企业界除了《孙子》,更极力推介《菜根谭》,认为它对经营管理有莫大的帮助。

字句简练含义深远



做生意的,忙于商务,往往无暇阅读大部头的著作。《菜根谭》这种凝练隽永、文辞优美、富含哲理的小品、随笔性质的语录体,对他们最为适合。而且,单单书名“菜根”就已耐人寻味了。有人猜想作者洪应明以菜味比世味。菜味既由根而发,种菜之人必须加倍培根。有人以为菜根乃弃物,性定始能领会菜根之香。许多读者咸觉得宋朝作家汪信民所说的“人能咬得菜根,则百事可做”颇得要领:一个人的才智、涵养等等,得经过一番艰苦磨练始有所得。

全书由数十字的语录或格言,共计360则组成,字句简练,更兼对仗工整,更重要的是其含义深远,可说是人生处世哲学大全。读者不难发现,所含语录既有积极、进取的一面,也有封建、消极的一面。有入世的,也有出世的。有心学、理学、禅学,引导读者进行广泛的思辨。积极的因素,有儒家的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大道理,有处世哲学、生活艺术、审美情趣,不一而足。消极的因素,有释家的出世趋向以及道家的无为思想。作者把儒、佛、道三家哲学思想融于一炉,但不忘以“中庸”之道加以平衡、贯串起来。举数则于下,以见一斑:

(1)栖守道德者,寂寞一时;依附权势者,凄凉万古。达人观物外之物,思身后之身,宁受一时之寂寞,毋取万古之凄凉。

(19)完名美节,不宜独任,分些与人,可以远害全身;辱行污名,不宜全推,引些归己,可以韬光养德。

(26)饱后思味,则浓淡之境都消;色后思淫,则男女之见尽绝。故人常以事后之悔悟,破临事之痴迷,则性定而动无不正。



(44)学者要收拾精神,并归一路。如修德而留意于事功名誉,必无实诣;读书而寄兴于吟咏风雅,定不深心。

(58)苦心中常得悦心之趣,得意时须防失意之悲。

(62)真廉无廉名,图名者正所以为贪;大巧无巧术,用术者乃所以为拙。

慢慢品尝,细细体会

(65)心体光明,暗室中有青天;念头暗昧,白日下生厉鬼。

(130)毋因群疑而阻独见,毋任己意而废人言;毋私小惠而伤大体,毋借公论以快私情。

(158)德者事业之基,未有基不固而栋宇坚久者。

(261)水流而石无声,得处喧见寂之趣;山高而云不碍,悟出有入无之机。

(272)一字不识而有诗意者,得诗家真趣;一偈不参而有禅味着,悟禅教玄机。

(294)狐眠败砌,兔走荒台, 尽是当年歌舞之地;露冷黄花,烟迷衰草,悉属旧时争战之场。盛衰何常?强弱安在?念此令人心灰!

这些有丰富人生经历得来的隽语,需要我们慢慢品尝,细细体会。至于能否因而“百事可做”,谈何容易,还得看个人的真正修养实践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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