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刊

给孩子剪头发/练葵芳

宗教仪式的剃头,则有净化旧能量的意味。锡克族对头发的尊重,男人终身不剪发,一定有某种重大意义。

我两个孩子都敏感,多年来为他们剪头发,一直是我的麻烦事。



这回为鲁安和一凡剪头发,开头他们是愿意的,他们很有主见,同时他们的意见有大人帮忙重视,我有费些唇舌说服他们接受我下剪,但那是软软的说服,并没有使力。

剪了几刀,鲁安哭了起来。

我立刻不耐烦——不是说好的吗?怎么哭哭啼啼?——马上说 :“你这样哭,让妈妈很难专心,我不是很会剪,我自己也有点不安,你一直哭,我很容易出错。”

大人忍耐些

鲁安尝试忍住,但是不成功。



既然我是大人,他是小孩,责任上应该由我多忍耐些,我就不再说话,让自己慢慢安定下来,继续剪他的头发。

剪好了,还是很帅,孩子们又高兴了。

隔天清晨醒来,想起自己小时候,剪头发也一定哭的,后来长大,把头发留长到屁股,能不剪就不剪,但在生命遭逢无奈挫败,难以自处的时候,一怒剃光头,也不留恋那三千烦恼丝便是。

鲁安的哭泣从来没能引起我对自己的省视,再进一步重视他的感受,是我粗心了。

哪里想得到那么多啊。

躺在床上,谷歌搜寻“头发的力量 ”。

头发有能量

淡淡被触动,是啊,头发是有能量的,剪头发对我和对我的小孩而言,最内在的感受是力量的褫夺,我对他们的眼泪不耐烦,只是我的上一代对我不耐烦的无意识,复印反应。

每个人都有他自己最舒服的头发长度,保存他的力量感。宗教仪式的剃头,则有净化旧能量的意味。锡克族对头发的尊重,男人终身不剪发,一定有某种重大意义,在敏感小孩的头发一被剪就深深痛苦的表现上,可以看到一点点。

我也曾经是个那样的孩子,甚么时候开始麻木的呢?已不可考。

有其母必有其子。

下一次为孩子们剪头发,或帮助他们比较舒服的留长发,我知道该怎么温柔相待了。

反应

 

副刊

可怜的讨爱人

众所周知(惨了,好老土的开头),一味放大情绪感受的人都是出名的讨厌鬼,注意力渴求者。缺爱渴爱,不择手段讨爱。

讨爱之可怜可悯,在于你只认得一种或两种自幼惯受的经验。那经验可能非常奇怪,可能透过不停被拒绝而来,可能透过被打成猪头,可能透过被过高的要求、被比较、被嫌弃……。越不择手段去讨爱的人,你不明白他们是怎么搞的,明明是失败,根本没有人喜欢你,好吗?大家都在杯葛你、冷淡你,你眼角老是留意到有人在交换眼色作不以为然状,反应这么明显的不好,讨爱者干嘛不换策略?



你有所不知,你给予的负面回应,就是讨爱者要的,分毫不差,被唾弃,就是奇异讨爱者从小记取,最熟悉的感受,也许是爸爸的味道,也许是妈妈的味道,没有任何人反应错误,一切都正常/正确无比的运行着。

认知扩张艰难

除非他的认知扩张,有缘体认其他爱的方式。

但认知扩张对人类而言非常艰难,你可以读3万本爱情小说,读5000本研究爱的巨著,知识的累积,很可惜无法直接扩张一个人的认知,渗透力不够,质地不同。知识是油,认知是水,你晃荡晃荡,油得反光,底下不会有改変,更惨的是,你连养鱼娱乐自己都不可能了,鱼都死,被无法内化的知识闷死了。



反应
 
 

相关新闻

南洋地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