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失修宪 敦马栽在“青蛙跳”/谢诗坚博士

马来西亚从来未有如此糟透的政局,也不知道哪个政党联盟能取得多数国会议员的支持?

本来马哈迪医生说他已握有114席的支持,刚好超过半数,但慕尤丁这边又获得114议员起而执政,也就有了今年2月喜莱登戏剧性的变化,政权在一夜之间更变。但不是通过大选,而是通过政党议员的叛变所促成的。因此国盟组成的政府被形容为后门政府,但这是谁的错呢?



追根究底,我们得从1985年的沙巴州选后说起(沙巴州选不与联邦一致,联邦选举是订在1986年)。

故事的导因是百林领导的沙巴团结党在1985年州选中异军突起,以25席(共48席)超过半数起而执政。结果面对失败的人民党与沙统组成联合政府,再由慕斯打化出任首长。即沙统16席+人民党6席+委任议员6席,合共28席执政,形成双包胎。

此时,马哈迪已是首相,但在欧洲度假中的马哈迪交托副揆慕沙希淡为代首相。结果慕沙希淡决定百林政府合法。其后因有4名议员辞职,政局不稳。百林乃向州元首建议解散州会另行州选。

在州选过后,其实因为担心跳槽事件再发生,百林于1986年在州议会提出反跳槽法令而获通过。这一法案是指定凡州议员跳槽至其他政党,其议员身分自动消失。

1994年的州选,百林的团结党只以25席对23席执政,政权摇摇欲坠。为制止跳槽,百林在法院启动反跳槽法令,结果失败,理由是这有违联邦宪法,因此州修宪无效。这样一来,跳槽在接二连三下,百林丢了政权。



在2008年时,马来西亚又有一次在国会酝酿修宪的课题,即凡议员离开其原属政党过枝别党,将丧失其原议员资格。

这一年因马来西亚大选半边变天,在野党组成的民联夺下5州执政权(吉打、槟城、霹雳、雪州和吉兰丹),国会议员也跃至82名,与国阵的140席已不再是太过远的距离了。

在当年,安华也喊出了“9·16变天”论,他认为民联有机会拉拢议员投进民联而跃成执政党,只要民联争取多30名议员“反叛”,则在一夜之间没通过选举实现了夺权目的。

在当时执政的国阵也有意阻止议员跳槽,后来经研究后,认为执政党将占优势而不是在野党。因此,由纳吉接班的中央政府(2009年)选择将相关议员送往台湾度假,避开安华人马纠缠。后来纳吉得以在2013年保住政权。

从马哈迪时代不同意议员跳槽必获处罚,到阿都拉及纳吉当政时也没有下定决心修宪,以致不修宪也不一定对在野党不利。

今天的局面就是因为马哈迪太过自信,只想招巫统议员过档而没有通过修宪。如果在2018年后的国会通过此法案,情势就大不相同。

大马政治首现怪胎

除了没有修宪外,当下三个重要的课题是:其一是土团党是执政党或反对党?如果这种局面僵持不下,对国盟是没有好处的,随时都可能变化。

从党争到政争,也暴露了马来西亚政治首次出现怪胎,一个政党分裂成朝野,十分反常。

其二是人民公正党走了一批人;尤其是阿兹敏拉走一大批议员又获得官职,再加上州议员的出走,遂使到各州政府纷纷倒台。

最新的例子是希盟吉打州政府的倒台也与公正党两名“身在曹营心在汉”的州议员有关。安华在势力削弱下,今次他与马哈迪又达成什么协议?也是不让人看好的。

其三,慕尤丁及阿兹敏当下夹在土团党中间,不知如何应对马哈迪的挑战。有人推测他们会成立新党,但也有人支持他们重返巫统。可是两者都非上策。

看来马哈迪当年不支持修宪是一个导因:不久前,马哈迪轻言辞职和缺席党会议,让土团党离开希盟,寻找新合作伙伴更是爆炸性,结果是两年的改革付诸东流。真是成也马哈迪,败也马哈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