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灾难小情怀/沈小珍

2019冠状病毒病像是一朵色彩绚烂但奇毒无比的花儿,随着季节的风向袭击全球。我们在行动管控令的第六天,神州大地春暖花开。厦门的朋友知道我这里一“罩”难求,关心地问:“要不要给你寄几个口罩?”灾难见真情,碍于寄送繁琐,只好委婉回拒:“长官们说,没事不用戴口罩,保持社交距离就够了。”

口罩供不应求是每个“沦陷”国家的必经之路。我们的政府正加速从中国采购1000万片口罩,优先派发给医护人员等,而国内口罩零售顶价从原本的一片80仙,飙涨至2令吉,一度引起民怨载道。



缺原料难管控价格

我的潜在客户是三层式手术口罩生产商。在商言商,他认为大马口罩售价是全球最廉宜的国家之一,关键在于我国没有制造口罩的原料,无法管控国际市场价格。据悉,制造口罩的关键材料是熔棕过滤器,中国、印度、印尼、日韩、台湾、美国等都有这类原料供应。

他透露,从中国入口原料的价格是1令吉20仙,加入批发、分销和零售的利润时,消费人所买的每个口罩须付出1令吉60仙至1令吉80仙之间,因此2令吉顶价是合理的。顶价高,就可以鼓励更多入口,以供应这个非常时期急速增长的需求。

在原料成本之外,生产商也必须承担附加费用,危机的复原成本也高。原本出口占95%的他,在政府实施出口禁令之后,唯有将出口减低至50%,最终还是必须履行100%供应内需的条例。这一措施,对他的公司影响很大。

“我们允诺要买的机器和材料,比平时的贵 10 倍或20倍,当口罩市场供过于求时,我们会面对亏损。在危机近尾声时,口罩市价会大幅降低,最后一批会在巨大亏损的情况下卖出。因此在危机高峰期赚取较高的利润,是为了平衡和支撑危机结束后冷静期的低迷业务。这是行业正常的运作。”



口罩出口商和入口商跟政府谈商过好几回,政府设定最高顶价,同时豁免入口关税和服务税,有利于入口商维持营运,但是出口禁令却几乎“杀”了出口商。原本有家美国公司在中国实施出口禁令时,找他商议联营新厂,可是现在大马也禁了,美国公司打退堂鼓,他的扩展大计唯有搁置了。

鼠疫斗士自制口罩

“和平时期,国内口罩消费量太低了,所以内需供应只占我们业务的5%。以目前的状况,公司在短期和长期都面对出口禁令的冲击。我们当然也想为国家和人民服务,但是希望在危机过后,政府也能协助我们恢复元气。”

生产口罩的他,从没想到世界第一个防疫口罩,是马来西亚人制造的。那是槟城人,剑桥大学奖学金得主兼中国鼠疫斗士——伍连德医学博士(1879-1960)。

哈尔滨1910年鼠疫大爆发,伍连德发现那是通过呼吸道传染的肺鼠疫,而非通过跳蚤传播的腺鼠疫,于是他发明了特殊的“伍氏口罩”,通过层层保护,将鼠疫病情控制住。1911年5月,伍连德因消灭鼠疫获清廷勋章。1935年,他在鼠疫治疗与防疫的杰出贡献获提名诺贝尔奖候选人。这些伟大事迹,也证明了“马来西亚人,能!”

大灾难当前,种种小情怀。前线的医护人员抢救人命、商人配合政策少赚钱和小市民乖乖宅在家,都是一种贡献。同心同德,共赴时艰,期许大马早日“春暖花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