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哈迪误判“成全”了慕尤丁/谢诗坚

其实,慕尤丁是在1993年巫统党选时崛起,成为副主席之一,当时他与安华合组宏愿队伍,在巫统党选中顺利过关;除了安华升任署理主席以外,另外两个副主席是纳吉和莫哈末泰益。

让马哈迪吃惊的是,安华怎可以扳倒原署理主席嘉化峇峇(他事先已劝安华不要这样做)?而身为教育部长的纳吉(曾任彭亨州务大臣)又如何与安华结成一派?还有柔佛州务大臣慕尤丁及雪州务大臣莫哈末泰益又为何靠向安华?



在没有选择的情况下,马哈迪将安华委为副首相兼财长,却将慕尤丁派任青体部长,以示对宏愿队伍的“不满”。

为进一步打击安华,马哈迪在1996年的党选将慕尤丁踢出局,安排阿都拉回来担任副主席。

1999年与安华切割后,慕尤丁在2000年重新当选党副主席。

因为2008年的大选国阵失利,连输5个州的执政权,导致马哈迪“逼宫”,要阿都拉下台;2009年4月马来西亚进入了纳吉的时代,而此时身为署理主席的慕尤丁已成为副首相,但他未能与纳吉结成密友,也不是纳吉的接班人,当时纳吉才56岁,而慕尤丁已62岁了。

后来,当一个马来西亚发展有限公司丑闻被爆开后,慕尤丁对此事不知详情有所不满,也未得到纳吉的正面回应,因此在2015年被纳吉开除出巫统,改由阿末扎希接任副相;不过,纳吉又不放心,只得在后期将其表弟希山慕丁(1961年出生)摆上接班人的姿态。



当慕尤丁及沙菲益和慕克力失意于党后,马哈迪发动组成了土著团结党,叩响了希盟的大门,马哈迪也就在安华同意下成为希盟的共主,但间中有说明一旦执政,马哈迪在两年内交棒给安华。

讵料2018年的大选真的让世界看傻了眼。其一,希盟竟能在一夜之间推倒国阵和巫统,这在选前是没有人相信的;其二,马哈迪已93岁高龄,却能在2018年第二度拜相,令人无法置信;也因为“老人出山”,也给已达70岁高龄的安华一个接班的机会。

其三,希盟组成一个被称为“多元种族”的政府,开创一个新纪元;随后,纳吉等人已被控上法庭,案件也正在审理中。

当“三案”齐发时,另一个潜伏的危机也随之酝酿。一方指责这“改朝换代”冲撞了马来人中心思想体系,几乎要整掉马来人至上主义;另一方也没有认真回应和反驳反对党的指责,希盟中也没有当成大课题深入讨论,只是先后举办土著经济大会和马来人尊严大会被视为纸上文章,未能符合反对党的需求。

更糟的是,在希盟中自家人搞分裂运动,拉拢和争取马来政党加入其中,组成大联合政府,这之中列下条件是不能将民主行动党纳入,等于向希盟摊牌。

应有能力治理好国家

遗憾的是,没有人摆明要当消防员灭火,反而只有马哈迪在成为过渡首相后,在电视台宣扬要组成超越党派的政府。言下之意是不以党为出任部长的先决条件,而是由首相挑选。

当马哈迪在前一晚告知林冠英有关其用意时,他也未能即刻明白其用意,结果发生了希盟转向支持安华的议决案。

可是,政局进一步恶化,一边是马哈迪不同意安华接班,只同意继续由旺阿兹莎医生担任副揆;另一边是在野党联合起来倒安华和行动党,也没打算把诚信党包括在内。

在马哈迪只是过渡首相之际,球已不在他的脚下,而是慕尤丁抢先一步发动“政变”。

这个由慕尤丁领导的联合政府也是因势利导而诞生的(国民联盟),虽然突显土团党分离分子几乎都获得官位以外,也尽量满足巫统、伊党及砂政党联盟(GPS)的要求,把阁员增加了(正部长32位、副部长38位),估算每月薪酬近百万令吉。

但在此经济衰退、病毒肆虐的惨景下,如何保持经济不再往下跌也已成为世界各国的头痛问题,马来西亚也不例外;因此现在不是慕尤丁摆出平衡内阁的时刻,也不是炫耀政变手段了得,而是这个政府有需要交待他们有能力治理好国家,若是仍然暗流汹涌、争权夺利,还是提早大选为好和公正。

还有柔佛、霹雳及马六甲的变天也打乱国家的政治与行政体系,更影响财务的调动与拨款。

我们不期望慕尤丁能在短期内拨乱反正,但我们希望马来西亚的经济不能再坏下去了。

历史将会证明中途换马(政变)是错的或对的?但整体而言,马哈迪的误判却造成今天的变局;而公正党、行动党及国家诚信党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彼此不可推卸的责任。无论如何,慕尤丁要感谢的第一人是马哈迪,没有敦马的“复出”,就不会有今天的慕尤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