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到的正义还是正义吗?/李慧珊

“正义也许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休尼特(Gordon Hewart),前英国首席大法官。

印度作为一个自古以来男权主导的社会,无论是经济地位乃至社会地位,女性都远远在男性之下,相信这是对于印度有基本了解的人都不会辩驳的普遍事实。



有一句话是这样形容的,印度对于女性的歧视从摇篮到坟墓贯穿始终。

根据英国著名医学杂志《柳叶刀》(The Lancet)2011年发表的一篇报道,印度每年都有30至60万的女性胎儿在出生以前就惨遭扼杀,而这还只是可统计的数字,涉及女婴的真实堕胎率可能还远比这高得多。

由于暴力乃至性暴力的泛滥,印度女性的生活长久以来都离不开恐惧,更别谈什么人权了。因此,大多数的女性都不会选择在晚上出街,而平时出街也最好避免单独一人。

2012年震惊国际社会的巴士轮奸女大学生案,就是印度女性生活情况的真实写照。而最近数大批印度男子闯入加尔基女子学院(Gargi College)对该校女学生集体性侵犯,更是展示了这种荒谬无比的情况,没有最糟,只有更糟。但庆幸的是,在这片被黑暗和恐惧笼罩的大地,依旧存有那么一点的希望和曙光。

印度新德里法院于2月18日宣布2012年巴士轮奸案的4名被告均判死刑。无论是受害者的家属还是其他的人们都为此雀跃万分,但这份正义的曙光又能够维持多久,人们又什么时候才会愿意放下他们的偏执和成见呢?



强奸文化的本质

什么是强奸文化?巴士轮奸案里的施暴者Mukesh Singh在面对媒体的自我辩护,就是最典型的体现:“在强奸案中,女性的责任远远大于男性。”

这句话在当今任何文明国家听起来都是不可理喻的,不论他是男性还是女性,但在印度则不然。强奸文化就是一种将强奸的终极责任归咎于受害人的文化。

“女人穿着漂亮,晚上出街等等,都是要求性的表现,面对强奸,他们应当服从,而不是反击,”这些便是施暴者辩护律师的辩词。

在那些人眼里,女人就等于性。强奸就像是在向女性释放一种信息,你没有能力打破界限,这是男性与女性那一条不可跨越的,权利的界限。这样的问题有办法解决吗?答案是有的,法律,执法,教育等都是解决问题的办法,但提出解决方案并非难事,真正难的在于改变既得利益者和人们的观念。

印度女性之所以在受到侵害后也不容易报警并揭穿真相,因为他们担心事件曝光后她们所可能承受的后果将严重得多,也有其他一部分人甚至把侵害当成是自身的过失或罪恶。

因此,多数人在邪恶面前都选择了沉默。但真实情况远远比这复杂得多,有的时候,就算是众人拾柴,也难以阻挡人性之恶的釜底抽薪。就好像在早前声援黑公交强奸案受害者的游行中的一块告示牌所写:“我们是保护女性的最后防线,如果我们不懂得自我反思,那么印度女性地位提高的日子将是遥遥无期。”

(作者为拉曼大学学院高级讲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