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党对安华穷追猛打/谢诗坚

伊斯兰党的署理主席端依布拉欣及总秘书达基尤丁于2月8日公开宣布将在国会提呈一项私人动议,全力支持首相马哈迪医生任期至届满为止(2023年)。

国会下议院已订于3月9日开会,届时是否会讨论这项私人动议不得而知,但我们有必要探讨和了解为什么伊党对安华“穷追猛打”?他们在过去不是称兄道弟吗?



故事得从70年代说起。当时意气风发的安华依布拉欣领导学运上街游行;最轰动的是1974年领导万人在华玲展开反饥饿运动,结果被内安法扣捕两年,直到1976年才获得释放。

出狱后,他重新领导较早前已注册的“回教青年组织”(Abim)(1973年),一时之间,他成了万千年青回教徒的偶像,包括马哈迪也被他的宗教知识所吸引(参阅马哈迪回忆录);后来他凭着Abim的组织(有5万名会员)而成了加入巫统的政治筹码(1981年)。

伊党曾邀安华加盟

原本在1978年,伊党面对巫统的排斥而离开国阵后,势力薄弱,因而邀请安华加盟伊党,成为党主席,却被安华婉拒;最后安华走向巫统,而伊党自1978年的大选后,就输得扑地不起,不但失去吉兰丹州政权(1978年起),而且在1982年及1986年的大选伊党分别只剩20州议员及1名国会议员。



根据老一辈的伊党领袖沙侬阿末(马来作家,出版《SHIT》著作而名噪一时;1999年当选伊党在铅区的国会议员)的回忆,没有安华的伊党在整整12年陷入孤立无援的困境;尤其是Abim活跃时,伊党只得靠边站;直到1990年与脱离巫统的东姑拉沙里组成的46精神党合作,才收复吉兰丹。

虽然伊党对安华在巫统内的大展身手很不是味道,但也没有条件抗拒安华。因此,当安华在1998年与马哈迪闹翻而失去一切后,伊党就借助安华效应上位,与其说是合作,不如说是相互利用。

安华的魅力显然比东姑拉沙里更能吸引马来群众,也就在1999年的大选促成伊党不但保住吉兰丹,而且也拿下登嘉楼州;在27名国会议员照耀下,踌躇满志的伊党与安华越走越远了。

伊党的胜利导致了开始走自己的道路,不再依附公正党。例如1999年后高喊“回教国”,也迫使行动党退出“替代阵线”。正因为伊党新领导层(法兹诺于1989年出任党主席)不断地鼓吹宗教政治,而且认为伊党的胜利盖因宗教政治路线走对了,才能压下巫统的气焰。

然而对于伊党来说,在民联内,它不论怎样排都是反对党中的老三,无法成为老大。例如2008年,伊党有23个国席,比公正党的31席及行动党的28席为少;又如在2013年的大选,伊党只胜21席,比公正党的30席及行动党的38席还要少。

在无法成为第一大党的情况下,它在2015年宣布与行动党断交,后来又与公正党断交,也不表明要和土团党合作;结果在2018年的5·09大选时,伊党在巫统暗中庇护下自行上路。

讵料,这一场大选把国阵震掉了,巫统伤痕累累,伊党当不成造王者,只有18个国席。

伊党背后还有议程

从历史来看,伊党除了1999年的大选同意安华是共主以外,也支持替代阵线一旦上台执政,安华就是新的首相;不过,在2004年、2008年及2013年都不认可安华是当然的首相人选。这就是说,伊党对安华的不满由来已久。

如今在马哈迪行将交班的日子,伊党又搞出一个大动作,要国会议员正式表态,这将使到希盟的成员党进退维谷,不赞成不对,赞成也不对;若是弃权,对马哈迪又是不敬。

虽然连马哈迪也说不知伊党在搞什么,但明眼人一看即知是针对安华而来,而且也有背后的议程,不是心血来潮的大动作。至于有多少人卷入其中?大概可以数一数了。

根据达雅巴南(Thayaparan)的专栏《伊党仍认为安华是“罪犯”也续操弄行动党》中引用伊党总秘书达基尤丁的说话:“作为职业律师,当我们知悉某个人从监狱出来,他的一生将会标志着‘罪犯’。因此,我们需要这样的人出任首相吗?”

作者认为伊党此时抛出这宗法案是高明的,用以证明希盟在继承人课题上还未达成一致。或者伊党在背后还有更大的理由阻止安华上位,我们不得而知。不过,以种种迹象观之,巫统内的议员、公正党内亲阿兹敏的议员及土团党和诚信党的议员,都会对马哈迪的主政没有悬念,只是不让安华上位还是缺乏充足的理由。

也许最大的绊脚石和制造分裂将会导致提案可能被撤销,不然,不论哪方取得多票,都将是希盟崩盘的开始。

走笔至此,安华与伊党的情仇恩怨已是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