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企业 原来不幸福

近几年来,谷歌员工似乎经常有集会、示威、罢工,这个幸福企业名单上的常客与员工之间的磨擦,有着什么指标意义?



谷歌,向来被视为对员工言论最开放、最容忍多元文化的公司之一。但在近两年来,员工与公司对立的事件屡屡发生。

最新例子是在11月28日有超过200名谷歌工程师、设计和管理人员联名签署公开信,要求谷歌终止开发供中国用户使用的有审查功能的搜索平台。

禁止TGIF内部会议

有媒体分析,谷歌从鼓励发言到紧缩发言(禁止员工在每月进行1次的“TGIF”内部会议谈政治、人权等话题。TGIF是谷歌过去引以为傲的会议,前每周进行,员工可尽情提问,主管必须诚实回答),是因为面临两大压力。

第一,公司营运成长的压力。母公司Alphabet在今年第三季度的营收持续创新高但成长率逊于往年,主因是加大在云端事业的投入。在核心事业萎缩的隐忧下,谷歌势必得开发新的营收来源。



虽然谷歌积极发展云端业务,但距离亚马逊和微软仍有不小的距离,而前阵子美国国防部高达100亿美元(约417亿令吉)的绝地武士计划,它却因为员工施压而没有参与竞标。

有学者直言,谷歌毕竟是上市公司,必须对股东负责,有赚钱才能谈自由。

如今谷歌营收高度集中的问题未获得解决,而自驾车等新科技投资短期内无法转化为收入,因此设法分散业务集中度、修复与美国国防部的关系并争取在非军事用途项目的合作,是谷歌的当务之急。

多元背景引冲突

其次,谷歌也面对多元背景员工之间的冲突所带来的压力。以前员工背景以自由派白人男性为主,价值观单一,现在有了各种族的员工,大家的价值观大不相同,言论自由引发争议,内部管理的难度大增。

例如2017年时曾有员工在内部讨论区发文指女性较难胜任科技类工作,引发激烈论战。支持者人肉搜索了数名反对者的个人资料,谷歌拖了好一阵子才开除发文者,但不追究人肉搜索者,处理结果让两派都不满。

今年8月,一名被开除的员工找媒体爆料,表示因为自己显露政治倾向被公司霸凌,虽然谷歌表示对方是滥用公物才被开除,但已让政党找到大做文章的材料。

知名科技新闻网站Recode分析,谷歌要管理10万名员工的言论极具挑战性,不论作么做都难免顺得哥情失嫂意,十分考验智慧。

蓝领白领诉求被点燃 

人类擅长观察模仿,谷歌员工的强势作为看到其他科技巨头的雇员眼里,开始有样学样。

●去年底亚马逊有数百名员工连署要求公司停止对检警提供人脸辨识软体,今年9月有上千人罢工上街头,抗议公司对气候暖化没有作为。

●微软员工发起内部请愿,希望公司停止和移民执法单位的合约。

●面簿数百名员工呼吁马克扎克伯格重新思考对政治广告不设限的策略。

●苹果则在下架香港反送中运动的一款躲警察地图App后,总执行长库克在员工抗议下被迫亲自上阵辨解。

寻求平衡达致双赢

《洛杉矶时报》指出,谷歌的罢工给了其他科技企业员工灵感,虽然大多数企业都无视这些抗议。

亚马逊仍然对美国执法单位提供人脸辨识软体、微软没停止合约,反送中App依然下架了,但是这些响应却已宣告了,有别于过去工运只出现在蓝领阶级,如今新形态、新诉求的白领社会运动的火花已被点燃。

专门研究人力资源、企业社会责任的台湾政大企管系教授林月云认为,由于人权、气候变迁等课题已成为普世价值,未来势必有更多员工施压要企业尽到这些社会责任。不论员工诉求是争取薪资福利还是社会公益,企业处理时不该禁止员工发言,而是找到平衡,寻求双赢。

处理诉求十分棘手,在美国,这些工作通常由人资部门里最高薪、有领导统御能力的人担任。

约2万名谷歌员工罢工上街,连带让其他科技厂员工也效法抗议、请愿。

员工罢工事件簿:

2018年

4月:近4000名员工连署反对将人工智能技术用在国际军事合约

5月:更改“不作恶”准备,变为“做对的事”

10月:“安卓之父”鲁宾因为性骚扰案被解雇,但资遣费达9000万美元(约3.76亿令吉)

11月:全球两万多名员工罢工,抗议性骚案处分过轻 :四百多名员工连署抗议公司为中国开发能筛选敏感词的搜寻引擎,这项名为“蜻蜓”计划是谷歌重返中国计划的重要组成部分。

2019年

10月:彭博社披露谷歌在员工共用行事历史,标注出大量员工参与的会议

11月: 宣布停止每周进行的“TGIF”内部会议,改成每月一次《纽约时报》披露谷歌聘请以对抗工会闻名的顾问公司员工发动示威,抗议2名积极串联示威的员工被停职超过200名谷歌工程师、设计和管理人员联名签署公开信,要求谷歌终止开发供中国用户使用的有审查功能的搜索平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