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家】展示个人作品打开知名度
时尚周助设计师开路

一场时装秀,设计师需花费至少5000令吉。

没有背景、没有财力、只有才华,毕了业要如何在设计这个行业走出自己的一条路?相信这是很多“菜鸟设计师”的心声,尤其在马来西亚,设计师在缺乏平台及资源的情况下,要坚持个三五年更不是件容易的事,而时尚周犹如一道曙光,带给了这些新晋设计师发光发热的机会。

如今,广场转型定位在时尚产业,这步棋走对了,通过举办大大小小的时装展及“槟城时尚周”,方向也对了,然而若要更上一层楼的话,很显然地就迫切需要政府的推动及投资,才能让整个产业的规模发展得更迅速。接下来,让我们探讨这个产业中耕耘的设计师们在缺乏资金赞助的情况下,又如何孤军作战呢?



黄伟仁:时尚周绝对是一个非常好的平台。

24岁的设计师黄伟仁受访时透露,当初是因为参与葛尼百丽宫的一项活动,并摆设摊位售卖自制的“童年”系列的服装后获得赏识,有机会前往面试参展第二届槟城时尚周。

“对于一个刚毕业的设计师来说,时尚周绝对是一个非常好的平台,不仅有机会展示个人的服装作品,打开知名度,而且更能够在个人履历表上留下很好的经历。”

他说,在第一次参展后,就收到了两份订单,即Iconic酒店的员工制服以及槟城绿盛世周年晚宴梦幻主题服装,他也因为有了这两笔收入,可带母亲出国游玩买布料,并归还基础班的高等教育文凭贷款。

“在刚过去的时尚周开幕仪式上,我有机会与香港艺人王君馨认识并展示了我的作品,她十分欣赏,且互相交换微信,而我也送给她几套服装作品,她表示有机会的话,会在适合的场合穿上。”

他透露,要参展一个时装秀需花费不少,他这次设计了30套服装,除了布料费用,还需要聘请模特儿、化妆师及发型师等,林林总总计算下来需要5000至6000令吉。



周仰杰:本地的华人设计师可引领潮流。

周仰杰:须争取出国深造

大马著名华裔设计师拿督周仰杰受访时透露,就以本地大马的设计与国外时装界的对比,今时今日本地的时装领域、定位及成绩今非昔比。

“以前,人们只情有独钟进驻本地的国际知名品牌时装及首饰品,这里的设计作品可就无人问津;然而现在本地的华人设计师作品自成一派,引领潮流之际,甚至在海外创出名堂。”

从文化冲击找灵感

他重申,本地人需要支持本地创作,否则大马人如何能蜚声国际,扬名海外呢?

他也提醒本地设计师,要争取机会出国深造,因为这是助长一名设计师成长的营养素,因为可以吸收到更多的专业知识,并接触不同国籍学生的生活文化冲击,从中找到设计灵感,必有更大裨益,也间接引导一名设计师走向国际平台的方向。

“设计师可以从小资本起步,顺序渐进、一步步建立起事业网络及人脉,将有成功的一天。”

曹俊:高级定制服市场已逐渐变小。

曹俊:应转向高级成衣

天鹅绒制作有限公司创意总监曹俊表示,槟城设计师素质都很好,只是发展空间不大,他们需要扬名国际,从国外红回来。

他说,本地的设计师仍然停留在高级定制服,如晚装,因为多数女士为了在出席晚宴的时候不撞衫,会选择特别订制晚装。

“可是中国其实已经走向高级成衣(ready-to-wear),因为高级定制服的市场已经逐渐萎缩了,就像以前的歌星明星跑场走秀时会穿到很华丽很夸张,然而现在的歌星明星穿着都比较朴实。”

高级成衣是指在一定程度上保留或继承了高级时装的某些技术,以中产阶级为对象的小批量多品种的高档成衣,是介于高级时装和以一般大众为对象的大批量生产的普通之间的一种服装产业。

安家良:设计师需把作品生产线以及设计系列做得更加成熟。

安家良:独立设计师难规模化

中国时尚意见领袖安家良受邀参与“槟城时尚周”接受访问时透露,他已是第四次来槟城,主要是抱着寻找华裔设计师的心态,为中国发掘更多海外的设计师人才。

他说,大马设计师中,有一些如同国际时尚设计大师拿督周仰杰一样,十几年甚至几十年如一日地工作,呵护自己的品牌,非常有工匠精神;但行业体量不够,独立设计师很难规模化和职业化,部分设计师因为需要自己进行公关工作,以致失去了和顾客之间的神秘感。

“其实,同样的情况也发生在中国,中国市场不缺钱,但资本一直犹豫在时尚之外,多数因为设计师品牌运作不专业,不懂数据库运营,在品牌布局上也比较单薄,而马来西亚又没中国人口这么多,积累设计和消费习惯上不具优势。”

懂设计却不懂产品

同时也被称为品牌投资达人的安家良表示,设计师虽懂设计,却可能不懂产品,结果到最后成了不合格的产品设计师或者是投资者能接受的人。

“在内陆有些设计师非常积极,一下子注册了几个牌子,问题是,他们却不晓得这些牌子的定位,类似过于随性的设计师毕竟太多,导致投资者不敢贸然投资。”

他说,在中国,的确有庞大的投资资准备进场,如果设计师能把自己的作品生产线以及设计系列做得更加成熟,契合的时机就会到来。

“很多大马设计师都很有天赋,缺的是专业环境、资本和消费市场。在消费市场方面,设计师可以尝试中国;专业环境,需要设计师多行走于国际时尚之都;资本方面,大马华人设计师可以特别留心中国。”

他认为,大马的时尚优势在于马来西亚华人设计师在世界上的崛起,周仰杰一直致力于提携后辈,但在操作上可考虑运用基金和入股的方式深度参与年轻设计师品牌,而不是松散的帮助;唯有如此,大师的国际影响力、公关资源和产品专业度才能真正派上用场。

大马布料选择偏向花布。

政府无相关课程 私立又烧钱

黄伟仁说,在大马要修读设计系是很烧钱的,因为大马政府学院并没有提供相关的课程,唯一能进修的途径就是通过私立学院,然而费用却相当不便宜。

“修读服装设计文凭班要3万至4万令吉,然而我本身并非来自富有的家庭,所以当时就靠发奋读书以全A等成绩获得奖学金,方有机会进入学院求学。”

他透露,大多数修读服装设计系的毕业,若有经济能力就会出国留学深造,或者是开店;而像他们没有雄厚资金的,就可能做设计师的助理或者到服装设计公司上班,然而底薪却很少,可能只有1200至1500令吉而已,有1800令吉已经算是很好待遇了。

资源不足 须自力更生

黄伟仁表示,作为服装设计师,最主要的材料肯定是布料,然而在大马尤其是槟城,布料店提供的款式偏向花布,其他布质的选择不多,因此局限了他们的创意及发挥。

“在国外布料选择非常多,他们的布料店就如同一个小城镇的一样,里面有各式各样的布料、花样及配饰,我曾经走进过一个如葛尼百丽宫一样的商场,里面全是卖布,每一个楼层是一种布款,如底楼是卖纽扣及拉链等单品、1楼是卖皮革及2楼是卖蕾丝等,让人大开眼界。”

白雅慧:缺乏平台与资金的设计师难生存。

缺乏发挥平台

新晋设计师白雅慧说,每个设计师都希望拥有自己的品牌,然而有许多设计师因为缺乏可供发挥的平台及资金,被迫放弃理想,离开这个行业。

“有些设计师毕业后就进入品牌服装店如H&M、Jefferson及Padini等的工厂工作,过着朝九晚五的生活,有时候也得熬夜加班,然而在其中可以发挥的空间非常有限,久而久之沉浸在这种工作模式下,他们很多都习惯了,或者因为薪资固定,就不敢冒险再出来创业。”

她很遗憾地表示,如果大马有提供很好的平台给设计师的话,这里肯定有许多很有才华及优秀的设计师。

“这里没有资金提供,无论是来自政府或者是私人界,更别提赞助商了,他们必须确定真的有人买,才会赞助。而在国外,确实是有天使投资者或基金去支持设计师,只要觉得他们的设计可行。”

民众对创新接受度不高

白雅慧表示,大马人有一个通病,就是喜欢跟风,或许是害怕如果接受与别人不同的事情会被取笑,即使本身很喜欢。

曾在英国伦敦工作2年的她表示,相比之下,外国人的接受度很高,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们会聆听别人的想法,不会先入为主地评价他人。

“他们是因为感到好奇所以问为什么,所以你不会感到被批判,因为他们只是想要了解。”

她说,在这里习惯听到的是“这种衣服怎么能穿的?”,而外国人则是“这件衣服很特别哦”。

“如果人们的接受度不能提高,就会间接扼杀了设计师想要创新创意的想法,因为不获接受,就没人会买,那么设计师就不能继续生存下去。而要打破这种死循环唯一的方式,就只能妥协,迎合大众的喜爱,设计他们喜欢的东西。”

许芝敏:本地不乏设计人才,也不缺购买能力强的一群。

时装牵动经济发展

如果说,建筑领域能带动1000个相关行业的发展,那么,时装领域也不遑多让。无论是设计打磨、成衣制造、广场零售、模特领域,甚至是相关的会计、运输等,时装领域的进步绝对可被视为一种经济发展的指标。

在窥探了这领域的潜能后,我们是否能凭着我们的能力,开拓一片天地?一如许芝敏说的,我们不乏设计人才,我们不缺购买能力强的一群,业者们的就算受再多局限也柳暗花明了。或者,当权者若看到了这些契机后给予适当的援助,如奖掖、津贴、站台等各方面援助,这个领域或许还真能创出另一番巅峰。

尤为一提的是,就像周仰杰或Keith Kee,或Tanya Steven等著名设计师发迹后的效应,它不仅涉及的是区域性的经济发展或人才培育,它更是擦亮槟州名字,再一次向世界舞台展示能力的契机。所以,你还真的以为时装只是衣服那么简单吗?

独家报道:刘金莹、白玫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