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统分裂 华人麻烦?/黄明祥

就在不久前,前首相敦马哈迪医生携同被开除的前巫统二号人物慕尤丁,成立了土著团结党。众所周知,这个政坛生力军,枪口只有一个——当今首相纳吉。

至于为何敦马和慕尤丁会与首相纳吉搞到如今反目成仇的地步,似乎众说纷纭,但有一点必须肯定的是,巫统的分裂已成为无可避免的事实。



巫统领袖闹纷争,甚至公开决裂另起炉灶,看在反对派眼里,犹如良机再现,大有机会利用巫统这波政治危机来达到推翻国阵,实现改朝换代的目标;所以,我们可以看到在野党领袖动作频频,有安华和敦马的世纪握手;有敦马和林吉祥这对政坛老冤家,排排坐出席讲座;也有诚信党全力替敦马护航,表明愿让步给土团党上阵。

在一些反对派支持者,尤其是华社看来,巫统的分裂也是值得期待的事,这种期待来自于中国传统上“鹬蚌相持,渔翁得利”的思维,即最好的两个强大力量保持势力均衡,不让一方独大,这样才能保障老百姓,尤其是华社权益。

对于这种认知,因为政治变化无常,局势往往出人意表,所以这里暂且不作评论。

不过,这种因为内部纷争,最后引发党争而公开决裂的事,在巫统党史上也已多次发生。

巫统党内纷争而引发党领袖另起炉灶的历史上,基本可分为三段:第一段为上世纪50年代,巫统创办人拿督翁和巫统因党路线之争而决裂;第二段为80年代马哈迪和拉沙里AB队之争;第三段为90年代末的 “安华事件”。



华社是否可从巫统党争中得利?也许从历史上三次巫统党争引发公开决裂的政治后遗症,可以从中窥探。

拿督翁斗巫统

第一次的巫统分裂在于创党人拿督翁因坚持党的多元路线,却不被党内接受而愤然退党,并另创政党和以东姑为首的巫统相抗衡,斗争结果是在1955年选举中,巫统与马华的联盟取得全面胜利;拿督翁的政党全军覆没。选举过后除奠定了东姑在马来社会领袖的地位,也奠定了联盟初步的合作模式,那是一个怎样的合作模式呢?

说穿了就是一个有主仆关系的合作模式;巫统成为联盟绝对骨干,马华国大党为仆,这种政治模式一直维持至今。

可见巫统党史上第一次的分裂,并没有为非马来人赢得多少权益,反而助东姑加强他的领袖威望,并最终成为国父。

巫统AB队之争

巫统的第二次分裂在80年代后期,巫统强人东姑拉沙里在党选挑战主席兼首相马哈迪不果,愤而把党争带上法院,并导致巫统被判为非法组织;并衍生后来的马哈迪成立新巫统,和东姑拉沙里成立的46精神党分庭抗礼。

在这一次的AB队党争中,发生了著名的“茅草行动”和“司法危机”。

茅草行动在后来被普遍认为是当年巫统当权派为转移党争,而刻意制造的白色恐怖事件;司法危机则是马哈迪用来巩固其政治强人地位,以击退B队挑战者。巫统的第二次党争,华社没有从中得利,反而成为转移矛盾的牺牲品;AB队之争在政治上也衍生了一堆牵制公民社会自由的法令,如印刷法令和出版法令,使得大马的民主制严重倒退。

安华被革职

巫统第三次党争发生在90年代末期,98年亚洲金融危机使得马哈迪和安华矛盾升级,并最终导致安华被革职和开除出党;在这一波马哈迪和安华的斗争中,以董总为首的华团诉求工委会在99年大选前提17页诉求,内容包括敏感的土著特权,但由于临近大选,而被马哈迪政府在原则上同意;不过,这个华团诉求工委会在大选过后被秋后算账,被当时首相马哈迪形容为要挟政府,行径有如共产党或回教极端分子;清算华团诉求工委会的时日,正好是安华渎职案件下判的时候,很显然的,这又是一个把华社制造成假想敌来转移巫统政治危机的手段。

从上述三段分裂史,可看出巫统的分裂危机从来都只会为华社带来麻烦,反而走宗教保守主义路线的伊党都在80和90年代巫统党争中得利。80年代巫统党争成就伊党重夺丹州执政权,并通过大马史上第一部回刑法,严重威胁非回教徒的权益;90年代则凭安华效应,伊党赢得党史上最佳的27国席战绩,顺势赢得登州政权,迫使当时首相马哈迪宣布大马为回教国以抗衡伊党。

再回看今时今日,敦马与纳吉之争,让伊党有机会在国会推动他们朝思暮想的回刑法,再次引发非回教徒的忧虑。所以,华社有必要重新反思“鹬蚌相持,渔翁得利”,是否过于理想化。

黄明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