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冠肺炎创伤经济
新泰重病马越微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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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爆发的新型冠状病毒不断升级,外界多拿2003年的非典(SARS)与之相提并论,借此评估此次新冠肺炎带来的种种冲击。

相比当年,中国经济规模如今更大,在全球的地位更具影响力,冲击力应比非典更强?

不过,如今科技更发达,控制疫情的速度改善,还有庞大人口的内需和消费支撑,似乎还有助捍卫中国经济。

当许多人在谈论新冠肺炎对中国经济的影响时,也许忽略了这轮疫情的冲击,可能还会重挫东盟这个新兴经济共同体。

和非典时期相比,这16年来,东盟的经济更加依赖中国,从制造业到服务业,都和中国息息相关。



这一次,最先发现确诊病例的新加坡和泰国,估计会是受伤最重的东盟国,大马和越南的伤势应较温和,而印尼和菲律宾则是受影响最小的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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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依赖中国市场  较非典影响深远 

东盟出口恐受冲击

在非典(SARS)时期,全球和东盟主要的股市指标都承受长达1个月的卖压,香港、新加坡和中国股市更是跌约10%,东盟的其余股市跌约5%。不过,当非典疫情控制住时,东盟股市很快就复苏并超越先前高位,最受影响的领域主要是旅游和零售业。

来到这次的新型冠状病毒,也会是一样的情景吗?

非典对东盟最大的冲击,就在旅游和交通业上,从东盟6国的旅游指标来看,当时的冲击长达2至4个季度。

其中,到访游客人次跌得最严重时,就在2003年次季,当时新加坡的游客人次大减62%、大马减少52%、越南跌45%,而泰国也少40%。

同时,酒店入住率亦跌至纪录低点,尤其是新加坡和泰国,在同年5月分别跌34%和38%。

不过,东盟的贸易表现在非典时期却持稳。在2001年因科技泡沫引起衰退时,东盟贸易曾经历急剧下跌,但之后一直舒适地增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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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进口一直维持强劲的双位数增长;东盟包括新加坡的进口当时仅微幅放缓,但之后也很快复苏。

但在今时今日,这一轮的新冠肺炎能像非典时期迅速恢复吗?

看在马银行金英研究驻新加坡高级经济学家蔡学敏等团队眼里,可能未必。

蔡学敏在报告里指出,最大的不确定因素,就是中国现今已经成为东盟更大的出口市场,增长若急剧下跌,势必影响东盟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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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冲击东盟三大因素

为何中国经济如今对东盟有更大的冲击?

蔡学敏列出三大因素,追根究底都是因为中国如今“更强了”。

 

1. 中国经济规模壮大

和2003年比较,中国如今在全球经济扮演着更重大角色。在2003年,中国占全球生产总值(GDP)的9%,在2018年已经扩大至18.6%,而且早在2014年就超越美国的份额。

东盟如今更依赖中国的经济增长。在2003年时,中国在东盟的出口市场仅占6.5%的份额,前年已经提高至14%。

随着新冠肺炎的爆发,跨国企业的供应链恐受到干扰,像是苹果公司(Apple)已经在考虑应对方法,星巴克关掉中国逾半分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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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中国与全球连接度更高

不仅仅是经济规模扩大,中国和全球的连接度比非典时期更广泛,加重疫情扩散的风险。

在2008年时,中国的国际搭客流量为1500万人次,在10年后增长逾4倍,达到6400万人次。

再者,这次的疫情爆发在农历新年,数百万的中国人在国内移动或到国外旅游。这和2003年的非典很相似,一开始是在2002年11月于广州开始,然后通过香港转机蔓延到其他32个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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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中国成旅游业最大动力

中国旅客逐年增加,带动许多国家的旅游经济,但同时也增加这次疫情的风险。

在东盟,中国游客在这17年期间有超过10倍的爆炸式增长,从2003年的290万人次(占总游客人次的7%),到2018年的2700万人次,占比提高至22%。

随着中国游客的增加,由旅游带动的经济活动也让东盟受益,旅游收入在一些东盟国家中占着非常大的比例,尤其是泰国,在2018年占GDP的11.5%。越南和柬埔寨各占11.2%和17.8%。

蔡学敏

旅游制造业乌云笼罩

蔡学敏团队指出,中国禁止所有海外旅行团,势必将会冲击这些年靠中国游客的东盟市场,尤其是新加坡、泰国和越南。

数据显示,自去年下半年以来,到访东盟的中国客越来越多,主要是从香港、澳门和台湾转移到东盟。

除了旅游方面,贸易和制造业料也受伤。

早前,中国和美国总算签署第一阶段的贸易协议,制造业和企业界的资本开销展望应更加明朗,如今却因为新冠肺炎而再度乌云笼罩。

其中,更开放和更依赖中国贸易和旅游业的经济体,会受到更大的冲击,蔡学敏就点名新加坡和泰国,一些经济数据可能会因此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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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盟受创程度

重伤

● 新加坡

在非典时期,新加坡也是东盟中的最大重灾区,共有238个确诊病例,造成33人死亡。

新加坡金管局预测,若根据非典时的经验,除了酒店、航空这类旅游相关领域会受到严重冲击,餐厅、零售和陆路交通的影响程度亦不容小觑,甚至是产业和金融服务,都会感受到负面的溢出效应。

作为区域重要的航空运输中心,新加坡的交通领域风险颇大。凭借樟宜机场在2018年迎接6600万人次搭客,新加坡在航空数据公司OAG的亚洲指数中排行首位。此外,消费情绪也是关键。当2003年3月底宣布两位非典病人不治,甚至造成学校关闭,零售销售和餐饮服务指数连跌两个季度。如果此轮疫情恶化,相信会重演一次。

新加坡贸工部推出振兴政策,帮助企业抵御新冠肺炎的冲击,尤其是旅游和消费者相关领域。蔡学敏团队预期,政府会在2月18日宣布财政预算案时透露详情,如非典时期般。

“由于酒店和餐饮业已感受到收紧外劳比率上限的影响,相信政府会降低这两个行业的外劳税务。在2003年时,政府将酒店的外劳税务降低50%,并增加酒店和商务产业的退税幅度。”

● 泰国

除了港澳,泰国是中国最大的旅游目的地,相信受影响程度会比非典时期更糟。在去年,中国占泰国总游客人次的28%,远远超过2003年的6%。泰国旅游局预期,单是此次中国禁止海外旅行团,今年的中国客人次将会从去年的1100万人次,减少至900万人次。这将造成约500亿泰铢(66.57亿令吉)的损失,相等于GDP的0.3%。

马银行金英旅游业分析员预计,所追踪的旅游公司中,2020年核心净利可能会下跌10至24%。

轻伤

 ● 大马

中国客减少,大马难免也会受到冲击,尤其是赌场,在非典时就曾遭此一劫。在2003年首半年的非典高峰期时,云顶名胜世界的净利就跌了45%。为了协助业者渡过难关,该行分析员预计,政府可能会稍微降低在去年1月提高的10%赌场税。不过,大马不完全是受害者,因为,作为全球最大的橡胶手套出口国,自新冠肺炎爆发以来,手套业者已经感受到需求激增,就连股价也水涨船高。

● 越南

越南最主要受影响的领域还是旅游服务业,只是整体的影响相对微小,因为交通和仓储、住宿和餐饮领域这些旅游相关服务业,占GDP的比例仅约5%。占GDP高达18%的制造业,有着稳定的外国直接投资支撑,“免疫力”相对提高。

当地经济方面,强劲的内需和建筑业,应可抵消疲弱的服务业增长。

小伤 

●印尼和菲律宾

由于这两个国家都是本地导向为主的经济体,不太靠旅游收入支撑经济,受伤程度自然较小。不过,菲律宾的离岸博彩业务可能还是会感受到些许的负面情绪,且他们的雇员大部分来自中国。如果疫情持久造成雇员无法返工,有限的人力自然阻碍业务拓展。

反应迅速  电商强大 

抗疫2层面远胜非典

我们也不用太过悲观,随着科技和时代的进步,如今在应对新冠肺炎时,在一些方面还是胜于非典时期。

蔡学敏就点出两大个层面:

● 全球迅速行动

除了中国,其他国家政府也迅速行动控制疫情扩散,美国在23日发出禁令,新加坡要求中国员工或学生请假14天,中国和全球的医药专才也更快速地共享和研究新型病毒。当初,非典时期用了4个月才确定基因序列。

各国积极的举措,虽牺牲了短期的经济增长,却有助缩短疫情的蔓延时间。

在非典时期,对经济的影响大部分为一个季度,中国GDP受到2%的影响,新加坡、香港和台湾皆为4%。不过,所有国家在下个季度即迅速恢复,只有泰国和大马的增长较慢。

●电子商务强大

中国的消费开支在非典时期急剧下跌,但如今有一个强大的武器支撑消费,那就是电子商务。

在2003年5月,零售销售从原本的双位数增长,大幅放缓到只剩6.5%的增速。同时,住宿和食品贸易在5月剧跌14%,造成次季跌1.8%,是自90年代首次录得跌幅。

蔡学敏认为,如今电子商务迅速崛起,占中国总零售销售的30%,对消费开支的冲击会更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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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道:谢静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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