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过去近一年半疫情期间,顶级手套面临最大的挑战并非股价波动,而是劳工问题。

回顾2020年7月15日,美国海关和边境保护局(CBP)实施扣留释放令(WRO)——统称为扣留令。由于股市恐慌,大量持股的投资者急着抛售,导致大马交易所因技术故障,一度停盘。

2021年3月20日,CBP发出新命令,以手套产品制造过程中强迫劳动为由,要求所有美国入境口岸,扣押顶级手套的产品。

时间一晃已过了14个多月,顶级手套CBP禁令也终于在2021年9月10日正式解除。

对于顶级手套来说,虽说创造了企业历史上最高的收入和利润,其实这也是他们创业以来最具挑战的一年。除了受到政府和执法单位的频密检查,他们还得同时应付各大媒体的关注、公众的谴责和股东们的担忧。这需要大量时间、精力、协调和耐心。更重要的是,领导层要有一定的毅力面对这样庞大的压力。我相信不多大马企业家或专业经理人团队能具备如此的心理素质。

聚光灯一直都打在手套制造商,而不是国际大客户或主要分销商。其中,两个主要原因是工厂爆发了疫情病例,以及瞩目的巨额利润,一定程度上引起他人的眼热。可是,那些人认为手套制造商在疫情中获利,忘了这行业在过去30年经历的艰辛。其实,许多较小的手套制造商在疫情需求前,几乎没有盈利。

顶级案例最佳教材

顶级手套这个商业案例会是很好的工商管理硕士课程内容。我个人从劳工事件中学到了经商不单纯只是要业绩良好,大家应该更注重管理利益相关者。这对确保业务的可持续性至关重要。当管理层在经营业务时,往往把精神都投入在业绩表现而忽略其他因素,特别是手套行业的性质极具竞争性。本质上,手套领域属于制造业,它是劳动和资金密集型企业。况且,OEM制造商本来就尤其容易受制于主要客户和经销商的诉求。这个行业真的不适合一般人。

说实在的,劳工问题不应全赖顶级手套或业内同仁。这是一个全球供应链结构性的问题。国际大品牌如苹果和耐克也没什么不同。这些品牌因为自己国家生产成本高,所以都依赖国外制造商,要求制造商在最短的时间,以最低成本,交付最优质的产品。

一般品牌者或主要客户都坐享大部分利润率(苹果手机净利润率约45%),而制造商则必须尽其所能,保持低成本来寻找生存之道。即使手套制造商通过规模经济和不断创新,也无法保证大客户和主要分销商在往后的日子,不会进一步压低制造商价格以实现利润最大化。国际大客户、主要分销商等理应也承担公众的谴责和执法单位的惩戒。

当然,今天的大马手套制造业拥有国际市场主导地位,并且与行业初期面对激烈竞争不同;所以他们还是有一定的谈判空间。

为了防止此类问题再次发生和制止恶性循环,最好的方式是各方,尤其是大客户和主要分销商同意分担负担,而不将其全部推给制造商。

一个好的起点是倡导各方能接纳的公平定价结构,以确保手套行业生态系统可持续性的正常运转。

作为企业龙头,顶级手套必能牵头,让手套领域不成为零和博弈。

(《“Once Upon A Time In Bursa–The Money Equation”》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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