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国务院日前印发《海南自由贸易港建设总体方案》,外界有人一直将之视为中央要拿海南取代香港。原因是,出台时机正处于全国人大决定制定《港区国安法》,及美英等国扬言对香港制裁的大背景;尤其是美国威胁取消香港的特别关税区地位。

海南不可能取代香港

笔者以为,海南自贸港再怎麽建设也不可能取代香港,尤其是香港的国际金融中心地位。

区内能威胁香港国际金融中心地位的,国外的有新加坡,东京;国内有上海,深圳。

怎么排队,也轮不到海南。无论是东京还是新加坡,这麽多年来,觊觎国际金融中心地位的不在一天两天,为何至今未能成事?

关键因素是其后面的支撑力量:香港1997年之前背后有老牌资本主义国家——英国,之后有崛起的新兴大国——中国;新加波不用说了;即使是日本,二战后也是在美日同盟的关照下经济得以复苏。

日本的美国全球霸权的亚太角色,出于冷战的需要;东京成为金融中心要看日元的壮大;《广场协议》后,等于宣布东京与亚太金融中心彻底无缘了。

而上海,深圳是有中国经济腹地做后盾,但其法治状态却未能令国际资本信赖;况且,人民币资本帐下尚未实现自由兑换,其国际化脚步也障碍多多,受多方掣肘;金融当局对行业监管水平未如理想,亦有目共睹。

海南要取代香港,若不能在金融中心这块有所作为,根本就谈不上了。

至于,往后两地可如何互动,相信有待摸索,但却不是眼前的急务。

那么,中国为何要在此时高调官宣《海南自贸港总体方案》?

海南自贸港目标是东南亚

此方案内容详尽,规划长远,堪称宏大叙事;尽管如此,外界仍认为形式多于内容,实际上未必,中国有其更深层的考量。因自贸区建设自从2013年9月29日,上海自由贸易区最先挂牌成立,成为中国第一个自由贸易试验区以来,在并无取得实质性成效之后,便遍地开花。

2019年8月26日,国务院推出新一轮《中国自由贸易试验区总体方案》,在山东、江苏、广西、河北、云南和黑龙江六省新增自由贸易试验区(自贸区)。

自此,中国自贸区总数由12个增至18个。故此,外界甚至有说法称,设立自贸区主要目的在于攫取政治利益。这其实是另外一个话题。

若回到经济层面,笔者以为,其实海南自贸港有一个非常明确的,非常鲜明的目标,也是其他地方不容易达到的,还是国际贸易本身。而这国际贸易的对象主要是根据海南的特点,以对东南亚的自由贸易为主;作用是将香港可能因丧失特别关税区地位而损失的国际贸易,尤其是对东南亚贸易这块给“兜住”,这就是所谓的“底线思维”;也可以说是“肥水不留外人田”。

否则,香港损失港美经贸的那一块,很可能落入日本,台湾地区,新加坡手上。落到这三地的哪一个,都是中国所不愿意看到的。

香港与东南亚的贸易有多重要?请看最新数据:根据香港贸发局2020年3月17日关于今年第一季度的资料,为减轻中美贸易争端带来的影响,36.5%受访者表示正在美国以外的市场寻找商机,其中超过一半正考虑开辟亚洲其他地区的市场;而超过四分之一的人已开始扩大对东盟地区的出口。

此外, 23.1%受访者表示已经把生产/采购基地迁移到其他地方(上一季是14.4%),其中80%选择以东盟国家为新的基地,当中超过50%选择越南。

(作者为香港资深媒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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