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郭鹤年自传》的细心读者,必然会留意到作者把此书献给两个人: 一个是作者母亲郑格如,另一个是作者二哥郭鹤龄。

献给母亲不奇怪,但为什么献给二哥而不是大哥或其他人呢?



原因是郭鹤年对二哥特别敬重,他形容鹤龄是“一位伟大但不幸英年早逝的人”。郭鹤年书中有一章特别描写鹤龄:“他是一位十分出类拔萃的人,拥有他所属时代的伟大素质。他一生只关心社会的草根阶层,希望社会能得以改革,让天秤不至完全向当权者倾斜。”

可见郭鹤年不仅敬佩二哥,也尊重他选择的道路。

鹤年和鹤龄两兄弟出身同一个家庭,在同样环境中长大,而人生际遇和选择路向却南辕北辙。读者在掩卷之余,难免唏嘘。

联想的问题是:什么因素造成两人走向天差地远的人生路?是性格?是际遇?还是……?



 

“先天对后天”论争不断

教育心理学长期存在一个“先天对后天”(Nature Versus Nurture)的论争,到底先天还是后天对一个人的行为举止甚至前程选择更加重要?论争双方引经据典,甚至选用孪生兄弟分居不同环境的例子,证明本身论断。但是,双方谁也说服不了谁,这项论争相信还会持续下去。

作家余秋雨的新著《泥步修行》,其中一章《天地元气》,对此类课题提出了他的看法。他把一些“无法解释的现象”,归属于“天地元气”的运作及一种无形的力量:“气的选位”。

余秋雨举例说:“按照寻常的逻辑,一门兄弟,五六个人同样的血缘,同样的教育,近似的智商,近似的性格,应该取得差不多的成就了吧?但是,事实让人瞠目结舌:所有的才华和风光,全部集中于一人……按照中国古代的说法,唯独此人被‘灌顶’,所‘灌’入的,当然是一种‘元气’。”

余秋雨接着分析:“生活中的大多数事情,总能获得通行知识和寻常逻辑的解释,但是,对于特别重大、特别奇特的事情,通行知识和寻常逻辑就不管用了。掌控其间,就是那气,高于寻常逻辑,创造种种奇迹”。

余秋雨说他在年轻时对“天地元气”这类概念并不上心,甚至将之误解成“违背现代科学精神的方士大话”。后来,随着人生见闻的拓宽,未知世界的频现,无解经验的积累、内心渐渐发生了变化,“明白了过往的幼稚”。

在文化大革命中受尽苦难的余秋雨,对于文革结束的评语,更令人振聋发聩:“切身经历告诉我:结束文革浩劫的,不是哪个人,哪个会,而是唐山大地震”。原因是“天地发怒了,再有权力的人也得让开”。

余秋雨的结论是:“连那么多杰出的科学家也尚且无法对‘天地元气’有更准确的解析。

但是我已相信,它确实存在着,而且力量无限”。

余秋雨的见解,是迷信吗?

回头来看郭鹤年自传中提到的一段往事。

郭鹤年母亲相信算命

60年代末,郭鹤年在伦敦,应邀去希尔顿酒店与一位澳洲籍商人谈生意。郭在交谈中感觉自己好像被催眠,几乎答应拿出3000万美元来投资。突然,他感到不对劲,借故拖延回酒店给妈妈打电话。妈妈叫他别挂电话,等她3分钟。妈妈翻了经书,回到电话旁,对他说:“儿子,别碰它!这是毒药! 非常危险!你会血本无归的。”

郭鹤年听了马上电话通知对方拉倒。几个月后,郭鹤年获悉那位澳洲商人生意破产。

郭鹤年写道:“这是母亲给我保护的经典例子。迷信吗?是的,但生活中确实有不少让人迷信的事。”

郭鹤年的母亲虽然受过高等教育,也相信算命,三个儿子的运程,她很早就托一位福州算命先生算好,然后把命书锁起来,任凭好奇的郭鹤年怎么追问,她一直守口如瓶。鹤龄在1953年命丧丛林,她也没透露命书内容。究竟鹤龄的命书里是否内藏乾坤,永远都是一个谜。至于鹤年本身的运程,后来在他一再催促下,母亲才说“命书说你是富贵命”。

我们常说,“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这或者就是余秋雨说的所谓“气的选位”。毕竟人类认知有限,探索知识之路,遥无止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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