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28日,东盟宣布已同意与中国建立全面战略伙伴关系。此前1天,澳洲也与东盟达成了类似协议,成为首个与东盟达成全面战略伙伴关系的国家。

5天前(11月22日),中国-东盟建立对话关系30周年纪念峰会上,中国与东盟正式宣布建立中国东盟全面战略伙伴关系。

不少分析人士认为,面对本地区已成为域外大国角力战场这一挑战,东盟与澳洲和中国先后建立全面战略伙伴关系(以下简称CSP)的做法,显示东盟仍想在中国及西方阵营之间寻求平衡,未来也不会出现明显“选边站”的态势。

然而,从SP(Strategic Partnership)到CSP(Comprehensive Strategic Partnership),这不仅仅是简单的合作范围调整,更是东盟对于未来其发展域外国家关系的思考与走向。

指导对话

至今东盟已经与11个域外国家建立了不同程度的对话伙伴关系,其中不乏全面型(如与俄罗斯)、强化型(如与欧盟、加拿大),也有强调在经济领域合作(如与日本)。东盟还借助ASEAN PLUS开展了多边对话关系建设。

因而,东盟并不是要将CSP作为其与其他域外国家合作时的升级版本或最终目标,也不是说东盟与其他对话伙伴并不需要全面合作。

东盟所希望的,或者东盟需要做的,是通过CSP来调整其指导原则。即当对话伙伴关系已经成为合作常态时,东盟与域外国家如何扩展深度与广度?当未来其他对话伙伴提出类似请求时,东盟需要用什么样的标准或者原则?借CSP,东盟给出了答案,即与对话伙伴建立一种有意义的、实质性的、互利的关系。

何为有意义的、实质性的、互利的关系?其虽与澳洲率先达成了CSP,但似乎东盟并未明确。因此,从这一点来看,与澳洲的CSP或许是一种平衡策略。相比较而言,“开放”、“包容”、“可持续发展”密集出现于东盟与中国的联合声明,这似乎就更具体地反映了东盟所理解的实质意义和互利价值。

细化合作

那么,如何将这些价值细化于实质合作内容,做到“口惠实至”呢?

CSP的第一要务,应首先解决东盟的“近忧”,即如何借助密切合作以减轻疫情影响并促进本地区的复苏和增长。这除了要通过大量的冠病疫苗无偿援助以提升接种率,给予相应资金支持抗疫工作外,中国计划予以15亿美元的发展援助,以及未来5年力争从东盟进口1500亿美元农产品,则更好地回应了东盟各国最有意义的优先选项。

而疫苗联合生产和技术转让,减贫领域交流合作,拓展数字经济、绿色经济等新领域合作,共建经贸创新发展示范园区,参与中国国际陆海贸易新通道,乃至尽早签署《东南亚无核武器区条约》议定书,更是中国为了缓解东盟“远虑”的互利建议。

强化基础

要在未来数年确保这些合作顺利推进,一方面必须要有扎实的合作基础。30年来,东盟与中国交往既通过政府、企业及民间等多主体推动,又围绕政治、经济与人文等多领域开展,还在东盟及其十个成员国等多层次投入了大量的时间、精力和外交资源。可以说,CSP的建立,是水到渠成的结果。

另一方面,CSP亦应借加深合作来稳固基础,而非另起炉灶。

全面,意味着双方将基于此前良好的合作基础,在经济与人文领域开展宽领域、多层次的合作,还会通过中国—东盟自贸区3.0建设、RCEP等区域自由贸易协定来确定合作的框架与机制,深入参与由全球供应链驱动的区域生产网络。

更重要的是,相对于此前的战略伙伴关系,CSP说明东盟与中国关系已经更为成熟,双方的政治互信得到了加强,在双方相互重视的高层政治承诺和优先事项上形成了更多共识。

当前东盟及其成员国所面对的挑战,除了疫情防控与经济复苏的双重难题,又有AUKUS可能冲击的东南亚无核武器区建设,更有大国角力带来的长期地缘安全风险。相信如东盟与中国的联合声明名称所言,“和平、安全、繁荣和可持续发展”就是全面战略伙伴关系C位出道的真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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