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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摇目夺●系列2】



在柔佛古庙游神期间忙着接待外宾之余,亦同时帮外宾寻人,这事让南方大学学院华人族群与文化研究所所长安焕然教授不禁哭了。

柔佛古庙游神盛会热闹场面之余,还有许多不为人知的人文关怀与温情事件,在游神盛会即将到来前,《南洋商报》记者一一挖掘,让嘉宾娓娓道来,供读者们一起品味。

让安焕然印象最深的是,十多年前他接待学者与海外文化人参与游神时,一段与台湾前主播眭澔平托付的寻人之事。

当时,安焕然招待眭澔平与其他学者,而眭澔平不断地向他提及要寻找一名与家人失联的尼泊尔年轻人,惟线索有限,人海茫茫中他不知如何着手。

安焕然当时忙着游神招待,亦把此事记挂在心,庆幸在新山人协力下,包括国家文化人物陈再藩与同事们通过人脉找到了线索,目标人物就在峇株巴辖的某家工厂工作,消息令人振奋。



于是乎,众神夜游结束的隔天,安焕然开车载着眭澔平从新山赴峇株巴辖寻人。

“能找到线索是很奇妙的,冥冥之中老天也保佑我们,让这个社会更加和谐,让我们有更多的好人好事。”

安焕然(右)与主持人王秉彬分享,在新山华社人脉相通的协力下,完成一桩寻人美事。

久别报佳音场面温馨

他提到,峇株巴辖之行见到那位约20余岁的失联孩子,询问下原来该名孩子的手机被偷,以致与家人失联一段时间,该孩子当场联系上家人报平安。目睹孩子久别报佳音的温馨场面,安焕然感动落泪。

话说眭澔平喜欢到世界各地探险,有一次抵达尼泊尔的山区,受到当地一名老人热情接待。

离去后,眭澔平与老人还有联系,当老人知道眭澔平会到新山参与游神,于是拜托对方助寻到大马柔佛州工作却失联的孩子。

就这样一名台湾人来到新山参与游神,亦受人之托、再托予人,在新山华社人脉相通的协力下,完成一桩美事。

家人的温馨记忆

文化新山的建构上,每个人都要发挥力量,把自己的朋友和家人带来参与这项游神盛会。

安焕然说,柔佛古庙游神本来就是万种风华,它引而申之,一些人参与游神是祈求兴旺发财,有些人是来凑热闹,也有人趁着游神活动约见朋友,他们走在路途中的偶遇或相遇,是最温馨与兴奋的一刻。

“有些人是来看女生,有些老先生与老奶奶是很虔诚的参与者,他们拿着香炷与石榴叶徒步全程。这种虔诚的膜拜与祈愿,让文化人觉得感动,游神盛会皆有它可以让人们寻找共鸣的东西。”

享受亲子乐

安焕然分享与家人在游神时的共鸣之处:“对我而言,这些年我很少去到恭迎台,反而是与家人享受亲子乐。我们在游神路线附近的一间餐馆欢聚,那是女儿童年回忆,每一年都要来一次。”

安焕然的太太是日本人,结婚后常带着妻子一如既往参与游神,妻子觉得能欣赏花车、舞龙舞狮等表演,是件兴奋的事。时间久了,妻子从最初的爱看表演,之后种下一份情,这份情感就是游神时有一家人的集体记忆。

“所以每一年都要游神,如果不来总是觉得怪怪的。即使时间上配合不来,还是要抽空绕一绕,逗留时间长短并不重要。”

他说,在游神队伍中走着一定会碰到自己的友人、妻子的朋友或女儿的同学,每一次碰面,大家相互击掌、拥抱和打招呼。

游神路途中免不了人挤人的场面,参与者仍把喜悦挂在脸上,见到熟人或媒体工作者就打招呼。(档案照)

游神衣变时尚潮流

学者认为早期游神衣是应警方要求而穿,如今却成了时尚。

安焕然披露,游神衣的变化是有一些议程的,以前游神时会发现一些争执,于是有了以颜色来区分新山五帮的做法。

“我会说是警方的要求。为了安全、为了要找人负责,从游神衣的颜色上知道是哪一阵营的人出了事情,而有关帮派要去找出滋事者来解决问题。”

可是到了今天,游神衣的穿着是一种时尚,因为主办单位要求民众穿游神衣才能进入人群之中,一起参与游神。如若民众要索取游神衣,就到新山五帮会馆认捐后索取游神衣。现今游神衣的款式越来越多,非常漂亮。

他说,参与游神、穿游神衣是一个时尚与潮流。游神后,大家还是会穿着游神衣在街上吃东西和逛街。

彰显社会结构权力地位

众神出銮前洗街仪式的领头阵容,有彰显社会结构权力与地位的作用。

安焕然说,游神不仅是一个狂欢之日,其实也是一个在地社会秩序的重新、凸显及建构的过程,里面存在彰显社区文化与权力结构的问题。

早期的游神并没有这么热闹和受到重视,华社权力核心并没有直接参与一些仪式。可是近年,新山华人社会具有地位与名望的社会精英们,基本上皆参与游神活动,顺势下一些仪式比如游神队伍领头者、出銮时候的领队,有代表性的人物就走到前面。

存在着一个权力的象征,柔佛古庙游神也是华人社会的缩影。

众神绕境前洗街仪式,带有净土驱邪的涵义。(档案照)

盼提升内涵增创意

从传统的净土驱邪至环保意识抬头,与会民众必须提升素质,勿把垃圾留在净土驱邪的道路上。

安焕然介绍,游神盛会在中国大陆、台湾、香港等许多华人地区是很普遍的华人习俗,但是提起柔佛古庙游神,要追根溯源就要谈其原乡,也就是潮州“营大老爷”的民俗。

“营”是潮州话,台湾闽南是写欢迎的“迎”。营大老爷是什么?大老爷就是社区里面的社庙主神,而“营”就是带领绕境的意思,也称巡境。神绕境之后,净土驱邪、合境平安,信徒祈求来年丰登,是民间传统与诉愿。

潮州习俗五帮共庆

他指出,原乡游神的作用传到柔佛古庙的时候,它原本是潮州人的习俗,后来变成新山五帮共庆,是整个华人社区一起参与的活动。

“它仍保留净土驱邪的作用,也有在地化的演变过程。这过程是大家一起参与其中,感染神与人的嘉年华会,一起凑热闹与欢欣的过新年。”

在地化的演变部分,即如今新山人都说:“要过完华人农历廿一才真正过完新年”。所以对新山华人而言,这是农历年的尾声,大家格外珍惜最后的狂欢喜庆,这个是柔佛古庙游神的面貌。

他提醒游神发展到现在,名声宣传做了很多,惟内涵还有待提升,包括节目素质与变化,尤其是创意的部分,有待加强。

“我期待今年游神有新的亮点,参与民众的素质也要提升,尤其是环保意识。”

他说,既然是净土驱邪,就要保持街道的干净,除了邪气要赶走,垃圾也要带走。这不是垃圾桶放多放少的问题,如果有心环保,应该每人自备环保袋,把自己的垃圾一起带回家,不要留在净土驱邪的道路上。

柔佛古庙游神盛会,一年比一年热闹。(档案照)

下雨传说 神与人沟通

带着外国学生感受游神的自由奔放;偶尔作乐打赌会不会下雨。

安焕然指出,过去柔佛古庙游神期间,他接待过许多人,特别是这些年,日本爱知大学学生常会来参与游神。

他说,外国学生喜欢热闹的场面,参与到人群中一起走,不再满足坐在观众席上看表演。

“其实我们的游神,除了恭迎台,更精彩的是转弯角或空旷地区,例如新山华族历史文物馆与新山法庭前面的路段及耶耶阿哇路段,在路旁围观的民众高喊要看表演时,等待前行的龙狮团就兴起表演,大家欢呼。这是贵宾无法感受的自由奔放,这些随性的狂野与狂欢,获得年轻人喜爱。”

谈到众神出銮与回銮会下雨的现象,安焕然称这是很平常的事。

不只是柔佛古庙游神,中国或台湾的游神活动都有会下雨的传说,下雨基本就是天降甘露,清除肮脏东西,这也符合了游神净土驱邪,合境平安的意念。

安焕然说,近年相当有趣的是,新山夜游前一定会下雨,这个现象是大家和朋友打赌的趣味事,但是要出神时雨势一定停。

“真的是神与人之间,有一定的沟通。”

独家报道:王秉彬、摄影: 骆建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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