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余

最后的故事/周若鹏

【若智大愚】周若鹏

他谈成了一个订单,总额几万令吉,对一家草创的公司来说相当可观。可是,钱始终没进入公司的银行户口。一直到某位股东机缘巧合地向顾客追收欠款,顾客说明明还了,才揭发款项的去向。

股东向他追究,他说自己需要钱,暂借周转,仿佛天经地义,大家开始怀疑过去还有多少款项是下落不明的,他那些不相干的男女私事也成了话题,谈起此人都没有好话。我很讶异,我认识的他不是这个样子的,是我知他太浅,抑或失联的这些年间发生了什么重大打击,让他性情大变呢?

不知他已离世

以上这些事,是那位股东告诉我的,他禁不住我的好奇询问才勉强透露。他本不想说,因逝者已矣——而我竟完全不知他已离世!他年纪和我差不多,某天身体突发异变,就死了。

他留下的故事仿佛就环绕在他如何亏空、私生活如何不检点,仿佛匆匆一生并无其他。

弥补过往缺失

我联想起另一亏空公款的前同事,离职以后也就没有消息,如果他突然没了,剩下的也一样只有欺诈的劣行。但这人还健在,仍有机会改变,发奋弥补过往的缺失。

尽管我不会原谅这个前同事,可是他仍然有编织新故事的可能,好的故事,也许在其他人口中他将不再是个骗子。

而我呢?如果我骤然消失,那些认识我的人们会怎么说我呢?我做过些好事,却也对不住好一些人,我害怕自己留下的怨怼多于怀念。我不知道生命还有多长,不知道在终点处来不来得及道别和道歉,必须把握当下好好建立我的故事。

那时候我人不在了,怎么还担心别人批评呢?担心的,不过不只是为自己,而是因为孩子。

若我突然走了,恐怕孩子得从他人的评价中认识这个疏离的父亲,我只希望至少有那么一丁点故事情节能让他们骄傲,或者温暖,大概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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灼见

【灼见】为何大马不能申办世界杯/周若鹏

我甚少关注足球,今年才知道卡塔尔举办世界杯,我忿忿不平。卡塔尔能做到的大马都能,甚至有过之无不及,世界杯该由我们来办才对。

美国司法部指控卡塔尔贿赂国际足联执委会成员,让他们投票给卡塔尔。贿赂和买票不正是我们过去非常在行的事吗?

在卡塔尔踢球,每10分钟就要暂停换新足球,为什么呢?因为夏天气温达摄氏50度,足球会溶掉;每十五分钟就有球员突然倒地,中暑口吐白沫。大马常年才30几度,且一雨成秋,对球员多友善呀!连火炉都能办世杯,没理由不优先考虑大马。

外劳生活环境糟糕

10年前申办时卡塔尔尚缺体育馆,根本不够地方比赛,我们地大物博,体育馆修一修便可,赢在起跑点。但卡塔尔钱多,10年内不止建了8座体育馆,还有酒店、大道等周边基本设施,以迎接即将到来的百万游客,前后耗资3000亿美元。

为了建这些基设,卡塔尔大量引入奴隶……啊不,外劳。卡塔尔人口近300万,居然只有不到40万是公民,其他都是外籍人士,绝大部分是来自印度、尼泊尔、孟加拉的外劳,专做大爷们不屑做的劳力活。

外劳要靠雇主获工作签证,不得随意更换工作,就算雇主不拿他们当人也好。在卡塔尔的外劳“宿舍”,10个人挤一小房间,150人共用两间厕所,卫生情况就甭说了。这10年来估计有6500人在建设过程中丧生,像建金字塔那样残酷。

卡塔尔压榨外劳,我国也不遑多让啊!中介服务曾被垄断,美国曾以强迫劳作为由禁止入口我国的手套、棕油产品。去年前人力资源部突袭某手套场的外劳宿舍,见百余人挤在两个货柜屋。

卡塔尔打压跨性别领域(LGBT),我国也一样打压LGBT,比卡塔尔还彻底,因为据前旅游部长莫哈末丁可达比说大马没有同性恋。

卡塔尔破世杯纪录,首次有东道国第一场就败北,以2比0输掉;我们绝对有潜质输得比卡塔尔更精彩,2018年外围赛大马对阿联酋输10比0。足联支持卡塔尔,当然也该支持马来西亚。卡塔尔能做到的我们都能,世界杯能不让我们举办吗?

没大个头不戴大帽子

不过,以上都是旧事了,我们正逐渐丧失上述“资格”,不能申办世界杯了——因为新首相、新政府宣称将打击贪腐,不屑以下三滥手段达到目的;将修正体制,重建经济,首重民生,没那么大个头,不会强要戴那么大顶帽子,不会做申办世杯这种锦上添花的事。

待我们的国家逐步改善了,竞争力提升了,或许到哪天真能凭借实力申办世界杯呢!大家加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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