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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光只影话摩哆

我骑摩哆有三十多年了。学摩哆还是已故老父坐在我背后,亲手扶着摩哆把手教的,如今历历在目。时为1981年,我们在爱极乐家后山的住宅街道中驰行,一回头已35年。

老父教导的第一安全守则,是即将转弯或停下时,须看倒后镜及亮灯。这两点我不可或忘。后来听说有些人一买到摩哆,第一时间就把倒后镜扭掉。让我翻尽了白眼。



中六时上下课,也都使用摩哆。后来上《学报》工作,初时没摩哆使用,就搭迷你巴士(一只手抓住扶手,半身在车外,风驰电掣。)偶尔会借用温维安的“公司摩哆”,到《蕉风》拿“植字”。这辆摩哆据说是新买的,但怎样看都像是年资30年以上。煞车掣是坏了的,要煞车的时候,只能进一号Gear“挫一挫”,就慢下来了。

《学报》倒台之后,经过雅蒙介绍,我在怡保路的《新明日报》工作过一个月。印象深刻的是有一次经大使路回来,摩哆坏了,而且下大雨,在雨中推摩哆回八打灵“豪华”戏院的摩哆店修理(那摩哆店还在,前些日子我还回去叙旧)。我以为这是我人生最黑暗的时刻,其实不是。

人生最黑暗的时候

有一回我把摩哆放在吉隆坡富都后巷西冷路,上楼拿打字和植字。不知何事,我拖延片刻,回到街上。遍寻摩哆不获,给人偷去了。我迎天长啸,以为这是人生最黑暗的时候,其实也不是。

每当《椰子屋》出版,我们就租用德士,把杂志运到邮政局去。小份额的,就由摩哆运载。杂志在摩哆篮中叠起老高,只要不挡到视线,也都是可以的。最记得有一回经过“宝石”戏院附近,身前的杂志掉下来。条件反射,我马上两手托护。结果?当然是摩哆徐徐倒下。忘了哪里擦伤了。我怅然坐地,心想我怎么那么傻?



“辛苦”与“幸福”

16年前,开设餐馆之后,摩哆载的东西,就从书籍转为蔬菜了。在马六甲,人们最为熟悉的,大概就是我和爱伟,两人一架摩哆,载满了大包小包,穿越大街小巷。那是寻常生活,我以为是辛苦的,其实不是。“慈济”人常把“辛苦”念成“幸福”,在这一件事上面,我是认同的。

直到如今,我还是驾着摩哆,在八打灵街道中穿梭。如今食品材料都有供应商载来,照理说是不用亲自买货了。可还是有些材料,供应商没有。而且有些我不想屯货,只想买小量的(有运输公司只要超过一个订货量才供货),只得山长水远去买。

驾摩哆,日晒雨淋是免不了的,危险也免不了的。我总是想起父亲教我驾摩哆的那个傍晚,那是我一生中最幸福的片光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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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花爱太阳

每一回看到有人种荷花,总让我想起马六甲一个种荷的奇人。他名字也奇特,叫Marlboro(万宝路,现在那么禁烟他应该有点烦)。在马六甲那5年时间,我却不常见到他,只知道他开过一间茶馆(好像叫“曼陀罗”)后来在“椰脚街”(Harmony Street)也开过一间种荷花的专门店,我走去看,什么地方来的莲花都有,中国、泰国,各式各样。



我忘了是Marlboro还是Ah Kee教我的:种荷或莲花要开花的秘诀,是池水要够热。所以必须放在大太阳下晒。如果嫌陶缸的水不够热,可以种在塑胶桶内,再放入陶缸做装饰。所谓“夏莲”,莲花本来就爱是夏天,天气够热才开花的。这一点跟葡萄相似。葡萄就是趁闷热的天气,剪去不必要的枝节之后,花才会奋力在分叉处盛开出来。电影《漫步在云端》(A Walk in the Clouds)里,主角误入葡萄园,农民使用烟雾(所以有“走在云端”的错觉)催发葡萄树开花,是相同的道理。

说回莲花,莲要开花的另外一个关键,是放肥料。

老鼠钓金鱼

小时候种的莲花,都是稻田找来的野种,有开花也是开得小小紫色的,很抱歉的样子。我放在家里大大的“龙缸”里头,饲养琉金——是一种琉球(冲绳)来的金鱼,背肌高,肚子强健,尾巴强健有力。可惜今人饲养的,都是短尾了。今人的品鱼标准,跟我们那年代不同;另一个同样的例子是接吻鱼,今天的接吻鱼已经变种,可以说是“畸形”了。脸短肚短,尖嘴大头,不是从前的长型。

我在八打灵的时候,偶尔也找些莲花来,放在花盆沉入金鱼池里。金鱼不爱大太阳,鱼池就在天井阴凉的地方,所以莲花也很少开。只是偶尔猫儿会去饮水,盯着金鱼呆呆看着。



莲叶,大概也有一个好处,好让金鱼躲开它的天敌,鱼狗和老鼠。我曾经亲眼见到鱼狗从天而降,衔走金鱼。马六甲的“椰子屋”后院有个鱼池,有一个时期,我亲爱的“鹊尾绣球”悄然失踪了一尾又一尾。我日夜提防,终于有一天,听到水声马上冲出去看,只见半只鱼跌在地上,老鼠逃之夭夭。从此鱼池每个晚上都盖上塑胶网格,池水也稍为放低一些。据说老鼠晓得以尾巴做饵,引金鱼靠近。这是有可能的。

在吉隆坡只记得在Malawati有一个很大的莲花池,马大湖好像也很著名。不过我最喜欢的是槟城植物园的小池。凉凉绿绿的,莲也没怎么好意思开花,鱼和乌龟在池中悠然地游泳。我想我喜欢清凉的水甚于爱太阳的偏好,本来就“天生”与莲花相冲的吧。

所以照我的想法来看,种莲花不开花不用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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