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贩生涯

每当夕阳西下,华灯初上,人们都赶着回家歇息时,我便开始了我的小贩夜生活。我吃力地踏着一辆三轮车档口,徐徐向贩卖地点踏去。

到了贩卖地点,那是市中心路旁一片铺平的空地。我便开始准备一切工作。首先是把几盏“大光灯”点亮。接着把桌椅排好及抹干净,跟着在桌面摆上餐具和一些酱料。我负责贩卖面食、招待顾客及其它琐碎工作,另外聘请一位童工帮忙捧送食物及洗碗碟。



晚上8时至10时,是小贩做生意的黄金时刻。在六七十年代,镇上小贩档口不多。因此,这段时间人潮汹涌,顾客挤满整个档口。顿时,谈话声、笑声、喊点食物声、喊叫收钱声、催促食物声,不绝于耳。顾客中有者在那儿用食,有着打包回去。而我这位“头手”更是要打起十二分精神,眼明手快,八面玲珑,为顾客提供最佳的服务。不可有任何差错。

一种米养百种人

顾客永远是对的。这句话对小贩来说是最能体会到和感受到的。一种米养百种人。顾客中有许多是无理取闹的,也有些是蛮不讲理的,更有些是出口成“脏”的。比如有些顾客明明没交代不要放豆芽或其它配料,但当你把食物送上而不合他的需求时,肯定被骂得狗血淋头。或者有时遇到顾客多,要顾客等一些时间,他就会在那儿大发牢骚,甚至大声呼喝。诸如此类,不胜枚举。遇到此类顾客,只好连声赔不是,或是装疯扮傻,当着耳边风算了。为了生活,除了忍,还有什么办法呢?

小贩最怕下大雨。当大雨倾盆而下,整个市镇冷清清的,还有谁会出来用食。每当在这种风凄凄,雨淋淋的环境下,街上一个行人都没有。只剩下我一个人孤苦伶仃的守住档口。看着那些准备好了的面食和配料,真的是欲哭无泪,无语问苍天。只有隔天忍痛拿去喂鸡鸭。所以当小贩的要靠天吃饭,一点也不过分。有时遇到老天不高兴,一连下了几天甚至更长的雨,小贩们只好喝西北风了。

我的档口每晚开到午夜12点。偶尔生意比较好,食物卖完了,便提早收档。我把东西收拾好,熄了灯,带着疲惫的身体,踏着沉重的三轮车回家,恨不得立刻钻入温暖的被窝。



岁月悠悠,时过境迁,虽然已是几十年前的事,然而那段抛头露面、风吹雨打,历尽辛酸苦辣的小贩生涯,让我毕生难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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