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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与小说理论

由于喜欢阅读小说,也热衷于创作小说,一方面从他人的小说作品吸取养料,另一方面又注意一些成名作家的写作经验谈,双管齐下,希望能把小说写得更好。可是,多年下来,我发现这样做,实际效果不大,有时候反而会减低写小说的热忱。直到我读了莫言的一番“坦言”,心里才觉得比较踏实,并且觉察到以往的做法未免多此一举,也不禁责怪自己有操捷径,甚至避重就轻之嫌。

原名管谟业的莫言(1955 –  ),2012年获得诺贝尔文学奖,是第一位获得这项荣衔的中国籍作家,其小说作品丰富,主要有《红高粱家族》、《丰乳肥臀》、《酒国》、《檀香刑》、《生死疲劳》、《蛙》等。 他的小说特色,就是将魔幻现实主义与民间故事、历史与当代社会融合在一起,让读者体会到小说的包容性很广阔,最重要的是小说作者本身能设法并致力去开拓、发展,尽作者最大的能力,以最有效的方法把作品呈现在广大的读者面前。一两个人的观点是很主观的,也很狭窄的,不能成为我们的写作指标或圭臬。



他的散文集《我的高密》(2011年北京中国青年出版社出版),所录各篇,娓娓道来,亲切、真实、可靠,兼而有之。他举例,巴尔扎克、米兰昆德拉、普鲁斯特都曾主观地给小说下过定义,莫言本身也如此做过。其实,每个小说批评家都有不同的关于小说的定义。有些小说评论家喜欢把简单的问题复杂化,让高明的小说家站在他们的身后偷笑。

他认为,各种定义“往往都带着强烈的感情色彩,都具有模糊性,因而也就具有涵盖性,都是相当形而上的,难以认真对待,也不必要认真对待”。(页251)

主张“朴素的小说批评”

莫言直率地指出:小说的理论产生于阅读,小说理论的实践是创作。最纯粹的小说理论只具备两种功能,那就是指导阅读和指导创作。但现代或后现代的小说批评,变成了批评家炫耀技巧、玩弄词藻的跑马场。小说已成为新潮批评家进行技巧表演时所需要的道具。原本的依存关系以作家为主,如今部分小说作家依赖小说批评家吹嘘,故弄玄虚,把事情复杂化。小说批评家“强烈的自我表演欲望”与小说作家“渴望被表演的欲望”的情况成型,小说家就成了批评家利用或愚弄的对象。因此,莫言主张“朴素的小说批评”,既对读者又对小说负责,同时也对批评者自己负责,虽然这样做会与“追求浮华绮靡的世风相悖”。(页249 – 2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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融合3种思想
于一炉的《菜根谭》

如果说《孙子兵法》因早年受西方国家一些领袖青睐而红遍全世界,《菜根谭》则是到了上个世纪80年代才热起来的。当时,日本企业界除了《孙子》,更极力推介《菜根谭》,认为它对经营管理有莫大的帮助。

字句简练含义深远



做生意的,忙于商务,往往无暇阅读大部头的著作。《菜根谭》这种凝练隽永、文辞优美、富含哲理的小品、随笔性质的语录体,对他们最为适合。而且,单单书名“菜根”就已耐人寻味了。有人猜想作者洪应明以菜味比世味。菜味既由根而发,种菜之人必须加倍培根。有人以为菜根乃弃物,性定始能领会菜根之香。许多读者咸觉得宋朝作家汪信民所说的“人能咬得菜根,则百事可做”颇得要领:一个人的才智、涵养等等,得经过一番艰苦磨练始有所得。

全书由数十字的语录或格言,共计360则组成,字句简练,更兼对仗工整,更重要的是其含义深远,可说是人生处世哲学大全。读者不难发现,所含语录既有积极、进取的一面,也有封建、消极的一面。有入世的,也有出世的。有心学、理学、禅学,引导读者进行广泛的思辨。积极的因素,有儒家的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大道理,有处世哲学、生活艺术、审美情趣,不一而足。消极的因素,有释家的出世趋向以及道家的无为思想。作者把儒、佛、道三家哲学思想融于一炉,但不忘以“中庸”之道加以平衡、贯串起来。举数则于下,以见一斑:

(1)栖守道德者,寂寞一时;依附权势者,凄凉万古。达人观物外之物,思身后之身,宁受一时之寂寞,毋取万古之凄凉。

(19)完名美节,不宜独任,分些与人,可以远害全身;辱行污名,不宜全推,引些归己,可以韬光养德。

(26)饱后思味,则浓淡之境都消;色后思淫,则男女之见尽绝。故人常以事后之悔悟,破临事之痴迷,则性定而动无不正。



(44)学者要收拾精神,并归一路。如修德而留意于事功名誉,必无实诣;读书而寄兴于吟咏风雅,定不深心。

(58)苦心中常得悦心之趣,得意时须防失意之悲。

(62)真廉无廉名,图名者正所以为贪;大巧无巧术,用术者乃所以为拙。

慢慢品尝,细细体会

(65)心体光明,暗室中有青天;念头暗昧,白日下生厉鬼。

(130)毋因群疑而阻独见,毋任己意而废人言;毋私小惠而伤大体,毋借公论以快私情。

(158)德者事业之基,未有基不固而栋宇坚久者。

(261)水流而石无声,得处喧见寂之趣;山高而云不碍,悟出有入无之机。

(272)一字不识而有诗意者,得诗家真趣;一偈不参而有禅味着,悟禅教玄机。

(294)狐眠败砌,兔走荒台, 尽是当年歌舞之地;露冷黄花,烟迷衰草,悉属旧时争战之场。盛衰何常?强弱安在?念此令人心灰!

这些有丰富人生经历得来的隽语,需要我们慢慢品尝,细细体会。至于能否因而“百事可做”,谈何容易,还得看个人的真正修养实践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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