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来半岛上至今被发现了6种大王花(品种数量区域最高),其中便有5种是甘苍林老师阐明或发现的,这包括了﹔吉兰丹大王花(R.kelantanensis(Gan))、马来亚大王花(R.malayarum(Gan))、霹雳大王花(R.perakensis(Gan))、雪白大王花(R.nivescens(Gan))、舌状裂片大王花(R.lingui(Gan))(详见拙作《大王花传奇》一书)。单单这件事已经能让他在植物学领域上留名史册,同时即也耗费了甘苍林20年探索之力。 

山坡上危如累卵的菜棚群简直就是把原住民村落给牢牢包围着了。今日菜棚群何止没有萎缩,简直扩张了一倍。
图2

与其说甘苍林老师挚爱大王花,不如说他更深切关注大王花生境周围的原住民生活状况。 



如今,3个最重要的大王花生长域,其中2个正遭逢生态浩劫。 

一是吉兰丹话望生的原住民先波(Kg.Simpor)地区。 

从去年9月份起,就不时从报章及网络中听闻主干山脉东侧的吉兰丹话望生山区,查玛峰先波村一带伐木猖獗,原住民忍无可忍的设立路障防止树桐运出,原住民们采取这种史无前列的抗议方式,说明了他们正在醒觉,同时也说明了他们的的确无路可退,处于绝境之中了。 

二是吉兰丹金马仑的原住民布诺(Sg.Brook)地区。 

一年前吉兰丹内陆地区,包括金马仑区域,因森林开发严重而导致雨季来临时水患成灾,当时社会上鞭挞之声四起,政府也雷厉风行的展开扫荡非法开发森林活动,动手摧毁大片非法农业地的设施以示惩戒。



然而一年过去后,高原自然面貌可曾恢复? 

西曼人集落巫鲁格若(Ulu Geroh)。

西曼人集落巫鲁格若(Ulu Geroh)目睹肯氏盛开

台湾岩友老爹对马来西亚的大王花深感兴趣,兴致勃勃的飞来参加,首先我们前去寻访的,即是霹雳州务边小镇(Gopeng)先奴伊西曼人(Senoi-Semai)集落巫鲁格若(Ulu Geroh)处。 

甘苍林曾于1996年时,在这个地区为了等待一朵大王花的盛开,而在花蕾旁建起营帐野宿4天以方便观察,当时他还架起了两部照像机,每隔一个小时摄下了一个过程,终于等到了花朵的完全盛开,过程足足长达63个小时,详尽的记录了开花过程的每一个细微的渐变。 

到了2004年,这地区在马来西亚自然协会(Malaysia Nature Socirty,MNS)的帮助下成立了“肯氏”大王花立地保护区。 

阔别经年,西曼人山村无恙,这里位于主干山脉西侧的山区,与山脉东侧水深火热的地苗人聚居区比较宛如天堂,虽然这里过去也曾遭受伐木,但20年来好歹宁静,不再遭受伐木工业染指,村寨平安,居民和谐。这一趟寻访顺利无比,有幸的能目睹二朵盛开的肯氏大王花(Rafflesia cantleyi)。 

以花命名纪念肯氏功勋

而谁是肯氏?豆蔻种植者肯氏(Cantley),1879年至1888年被委任为新加坡植物园第一任主任。肯氏曾经多次组织一支聘用大量民工及脚伕的探险队,深入勘探南柔佛山区。由于肯氏的热枕及努力,大量的南部动植物被命名和纪录,并制成标本及写成手稿,这些珍贵事物至今仍保存在新加坡博物馆和国家图书馆内。

肯氏是首位在南柔佛地区进行科学考察探索,并留下文字纪录的学者。南方蒲莱山(G.Pulai,654m)区及猪头山(G.Panti,513m)的勘探均源于肯氏,甚至木达合峰(G.Muntahak,634m)、西锡峰(G.Sisik,454m),均在其探索范围。 

1985年左右,大王花专家威廉·梅耶博士(Dr . Willem Meijer)把这种大王花命名为“肯氏大王花 Rafflesia cantleyi”介以纪念肯氏的功勋。 

这一趟寻访顺利无比,有幸的能目睹2朵盛开的肯氏大王花。
另一朵盛开的大王花。

地苗人集落布诺河(Sg.Brooke) 非法菜棚增倍

作品《大王花传奇》一书详细的记载了大王花的前世今生,其中更是最多篇幅记载甘苍林的“保护大王花,支援原住民”运动,今日老师杳如黄鹤,大王花事业安在? 

一年多前的金马仑高原吉兰丹地区,布诺(Fort Brooke)河地区周围早已菜棚处处,今天一见,惊觉何止菜棚设置泛滥,山坡上危如累卵的菜棚群简直就是把原住民村落给牢牢包围着了。一年前地方政府那股雷厉风行的“扫荡非法菜棚”行动,简直形同儿戏,今日非法菜棚群何止没有萎缩,简直扩张了一倍,如此政令,活脱掩耳盗铃,令人心寒。 

事态回归原点

大王花圣地第一区,先奴伊地苗人(Senoi-Temiar )登孔河(S.Denkong)村的村长依旧认得我,并给我们安排好向导。恰好当天另有一吉隆坡队伍也有预约看大王花,看来观光客还不少。 

顺利抵达大王花所在,惊见3朵吉兰丹大王花(R.kelantanensis(Gan))盛开,堪称幸运。然而接下来遇见两支由当地旅游局安排的观赏队伍,并没有聘请原住民向导,径直就带领观光客前往,我询问原住民们怎会不以规矩如此行事,他们支吾其词。 

令人感叹﹗大王花保护运动声势不续后,弱势族群地苗原住民便无力积极维护自己的权益,昔日老师不忿原住民被欺凌而发起大王花保护运动,然而到头来,事态却依旧回归原点,心想致此,不胜唏嘘。老师常说;哪儿有危难,拯救之力就在那儿显现。老师当年深切关注的3个原住民聚落中,至少有两个目前遭遇生态浩劫,原住民面临栖身环境急速败坏的处境。 

一是吉兰丹话望生的查玛山峰先波(Kg.Simpor)地区,此地苗原住民在苦苦抗争中,目前个人所知的驰援助组织有;在该地区服务多年“穷人的福音”的苏广成牧师、“绿色盛会”的黄德先生、“祝福文化”的星洲日报前总编辑萧依钊,以及Peka Malaysia,Impian Malaysia,Gerain OA等社群,这些人义不容辞,令人深感敬佩。 

然而,据我所知,没有山友前往驰援。查玛山峰是马来半岛第5高峰,许多山友不止一次的经过此地前往登山,往昔老师也曾频频造访此处,老师历来身体力行,每一次登山都要求学员们尽量携带援助物资前往援助原住民,二十年来该区伐木猖獗,原住民们处境困难,一日更甚一日,学员们无一不晓,如今地苗原住民们奋起抗议,老师逝去后的山岳界却在此事件中缺席,委实令人感叹万千。 

急需支援及维护 

甘氏登山学员们哪里去了? 

二是吉兰丹金马仑地区的布诺河(Sg.Brook)地区,昔日老师鼓吹建立的“地苗人大王花圣地”,2010年至2014年12次组织筹款及建设活动,号召义工,划定保护大王花区域,训练护花原住民,前后参与人次达300多人。如今老师失踪一年,“大王花圣地”规范渐遭侵蚀,水土流失更趋严重,可说急需外界的支援及维护。 

多少年来,山岳界里一直有一位甘先生孜孜不倦的呼吁维护山林,敦敦善劝的促人保育土地,坐言起行的帮助原住民,潜移默化,影响了一批又一批的登山人。 

然而甘苍林失踪一年以来,甘氏大王花义工们却影踪不见?看来老师的教化,已经被人忘怀,随风而逝了……! 

大王花圣地第一区,先奴伊地苗人(Senoi-Temiar )登孔河(S.Denkong)村。

《看见查玛峰大王花的诗印》

——甘苍林(10/4/06) 

我看见,看见没有阴影的三千呎伐木道

我发现,到处累累大王花球蕾被砍劫 

我揭出一个十年后更贫困的地苗族山庄

传播那秘密——

一个伏藏的生态,人种的灭绝 

若公河在吼隆 

查玛峰再登 

山下,雨林、大象、老虎去了哪里﹖ 

1992年2月,我从霹雳州翻过吉兰丹州登查玛山峰,在海拔3200呎二处(现在已经新设山村)发现盛开的克氏大王花(克氏大王花在马来西亚第一次的发现)。 

1996年第一次从吉兰丹,沿1994年新铲的伐木道进入仙波村,在那调查研究克氏大王花的进化史。村长带我寻到大象脚踏大王花的仙坡河上游区,我发现村边到300呎霹士河谷是泛大王花生长域,生物量极丰富,为世界之最,大王花不曾稀少﹗ 

2006年2月,我怀抱热烈的感情和爱重投怀抱,然而风云难测,此处土地替换,密麻作物稀落,小群地苗人即走离生活压力,迁居至3200呎山村。10年砍伐的后果是土壤退化,作物歉收,致使邻近5个村庄的人砍劫大王花蕾出售。 

走出查玛高地,一座座青峰,一道道河谷送我眉目,我倾听到危险来临了﹗克氏大王花危险了﹗村子地苗人危险了﹗若公河灵气吹拂,我断食,乏力登高,倾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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