莎莎走进来,跟在后面的是一位年轻女性,是她的同学。

“你妈妈呢?”我问道。



“呃……我妈不想我来,所以今天我自己来了。”

莎莎才19岁,去年刚刚考完大马教育文凭,目前在一所学院上课,她的学院离开医院很远,这次,她是铁了心来见我。

天天剧烈头痛

4年前15岁的莎莎,开始患上重复性头痛,但是次数不多。两个月前,不知何因头痛变得频密。刚见我时,她天天忍受着剧烈头痛,根本不能专注课业。后来忍不住才要求妈妈带她来看医生。



她患上的是典型的偏头痛。有偏头痛的人都知道,那种痛的确是蛮痛的,多数病人在头痛发作时,只能乖乖躺下休息,什么也做不了,甚至有人说过,想把把头颅朝墙头撞下去来解痛。

经过几次尝试和调整之后,莎莎找到了适合的药物来治疗偏头痛。吃药后,每天发作的头痛,减至一周两次,而且在疼痛指数上,已经降到她可以接受的程度。她不再整天嚷着头痛,也不需要逃课躲在宿舍里忍痛。

妈妈要求停止吃药

但是现在问题来了。妈妈看到莎莎不常头痛,开始要求她停止吃药。妈妈担心从此以后莎莎只能依赖药物,无法自拔。头疼那么普遍,休息一下就好,现在竟然要每天吃药来治头疼,妈妈觉得根本是多余的。

听到这些令人难以理解的理由,我也没说什么。乖巧的莎莎不便和妈妈理论,只好自己偷偷来看医生。从第一天开始,她听明白吃药的理由,也清楚吃药只是帮助她挨过这个过度期,并非长远之计。她希望照着之前的计划继续吃药,直到她的偏头痛有更多改善为止。

偏头痛其实很普遍,但很多人会把它当作自己生活的一部分,不会轻易求医。头痛的时候,病人视线模糊、作呕、晕眩、手脚麻痹,精神根本不能集中,而且还会耗上半天至几天时间才恢复正常。

多数人会选择闭上眼睛,深呼吸,不然就是吞下一剂头痛药,咬紧牙根继续工作。试想想,一个四肢健全的人,看来好好的,却每天嚷着头疼不工作,成何体统。研究显示多数偏头痛病人选择忍痛不说,深怕被标签为弱者,或是逃避工作和责任的一群。

偏头痛的痛,只能意会,不能言传,更是看不到摸不着。妈妈不能理解女儿的头痛,和头痛带来的不安,沮丧,焦虑,和接踵而来的误解和错误标签。莎莎已经有能力和智慧为自己做决定,也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我知道,她最终还是会从偏头痛的枷锁走出来的。

200202C03F1PP1d_noresize

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