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已是一个乱世/黄建扬

反修例事件持续发酵,几个月过去了。多少人谴责示威的人,多少人继续努力抗争;有人支持当权者和执法者,有人憎恨不听民意的政治人物和“黑警”。事件越演越乱,旁观者也站队支持任何一方,互相开骂。

到底谁对谁错?



背起民主精神上街示威的人是最神圣的吗?执法维持秩序而不择手段的“黑警”是最无耻的吗?或许,这一切已经不再那么简单。

听过一些香港友人为送中条例所提出的担忧,那是一党独大的共产主义随时可能在毫无预警的情况下,为任何事情而对付(甚至消灭)任何人的白色恐怖。虽不身处乱岗,笔者在道德、民主及人权的认知下,对此衍生出的惶恐不安感同身受。对上街发声,为所有香港人做出抗争的人,笔者致以敬意。

革命运动变调

然而事情发展下来,有人四处捣乱,无视纲纪律法,擅自攻击被认为亲当权者、亲中共的单位。新闻里常常看见某某人的家人小孩被攻击,某某商家的门市被破坏,甚至恐吓和袭击执法人员的亲属。一场革命运动变成到处袭击。示威的人群中掺杂了不少各怀鬼胎的破坏者,开始浑水摸鱼,制造混乱?抑或是有些人开始变革,忘记初衷,被仇恨或怒气牵着鼻子走?这不尽让人怀疑,还有多少人坚持着当初的信念,为自己和下一代抗争?



不时也会在新闻里看见执法人员不择手段对付示威者。最近也有警察殴打民众等事件。这一切都在镜头下,一次又一次地磨灭掉执法部队的英勇威严和大义凛然的形象,也让人们对法律执行的信心持续下降。

理性思考的人,都会谴责这种暴力行为。

不再非黑即白

然而事情并不是那么黑白分明。在混乱的氛围下,一些瞋目切齿的民众对执法人员叫嚣,甚至攻击。警方在道德的束缚下,任人刀俎,怎么做才是最好的?怎么做都不对啊。但是,“为难”不是恶意对付民众的借口,不是胡乱复仇的理由!显然,这一切已经不再非黑即白。

媒体在香港事件里扮演着报道真相、谴责暴力的角色,有目共睹。但在这个大家喜欢看图说故事,越说越乱越激愤的年代,各种故事、各种声音此起彼落。恶意窜改事实重伤别人的事,或者掩盖黑暗、选择性歌颂某方的事,让原本已经无法收拾的残局,蒙上一层又一层的乱象。

是非对错难分

历史上为改革而暴动的事情比比皆是。有时执政者的权力至上,让人民无法不以过分激愤的方式表达态度。甚至,往往是暴动造就了改革成功。为了自己和下一代,香港人不甘做哑巴吃黄连,是值得尊敬的。因此,演变成暴乱的香港,我们再也无法以简单的是非对错来区分各方。我们只能不断地谴责那些在混局中,恶意制造恐怖的人,不论他们来自示威群众或执法人员。

如今,一个繁荣的金融中心,渐渐在混乱中失去其世界经济的重要地位。这颗东方明珠,也可能没落。这样的抗争值得吗?也许值得,否则繁华的表面隐藏着无处不在的白色恐怖,美好随时可以沦陷。倒希望这样的抗争可以摆直一艘歪了的船,成为未来全球秩序的东方智慧。人类从历史走来,世界有了渐渐平稳的秩序。我们没有了以前的世界战争,但面对不公,却也需要这般不断抗争。

只能感叹,这是一个美好的年代,也是糟糕的年代。

黄建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