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人别搞错
性侵害你却当成性骚扰!?

孩子“性”事知多少?

系列三



直到今天,很多人还是不太了解“性骚扰”或“性侵害”的含义,包括成人。大部分人对这两个词的认知通常都基于表面,正因如此,成人便为“性骚扰”或”性侵害“自设定义,只要认为自己可以接受的,孩子理应也能接受。

事实真是如此吗?大错特错!

陈云娟:接受过性教育的孩子可降低被性骚扰或性侵害的风险,明白自己拥有护卫身体的权利,懂得说“不”。

先来想象一个情景剧。如果你是一名女生,在拥挤的巴士或火车上,发现隔壁有人一直用身体碰触你,你的反应是什么?不用说,第一个反应就是闪避,而且也不确定那人是有意或无心。

相信很多人都有被别人用身体碰触的经历,认为没什么好小题大做的,那人要不就是无意,即使有意,又没具体造成身体上的伤害,有什么问题呢?也许你无感,但有些人会产生心理上的不舒服。

性骚扰的真正定义是,一切不受到欢迎、与性或性别有关的言行举止未经受害人同意,并让人感到不舒服、不自在、觉得被冒犯、被侮辱、厌恶,都可称作“性骚扰”。



清楚本身的权利

马来西亚性学会(雪隆区)理事暨马来西亚生命线协会协谈督导陈云娟表示,一个看似无伤大雅的身体碰触,有时也会对孩子的心理造成影响。他们认为是自己造成的问题,也不敢告诉父母,担心被责骂;而身为父母,孩子在外头经历的每件事,是否都有告诉你?

“孩子遭性骚扰不敢发声,是因为没有自我保护的观念。自我保护不是要对别人提高防备心,而是要清楚知道自己的权利。父母无法全天候陪在孩子身边,所以孩子一定要学会自我保护,以免受到生理和心理上的伤害。”

“透过了解性骚扰的正确定义,父母可以教育孩子分辨性骚扰的类型,以及在面对某种状况时要学会说‘不’,并告知父母所面对的问题。”

性骚扰的类型分为肢体骚扰、言语骚扰、视觉骚扰以及不受欢迎的性要求。在4种类型当中,肢体骚扰是最常见的性骚扰,如拥抱、亲吻、身体碰触、搭肩、拉手等,这类性骚扰比较容易在有意或无意的情况下发生。

学会尊重别人

一般上,长辈对孩子或者孩子对孩子经常会有身体接触,尤其是拥抱和亲吻。父母应该要从小教育孩子,在拥抱和亲吻别人之前,必须先得到对方的允许,不管对方是成人或小孩。当孩子学会尊重别人的身体自主权,以后就不会随便去碰同性或异性的身体。

言语骚扰像是追问私生活、对别人的穿着、身材作与性有关的评论、讲黄色笑话等;视觉骚扰类似用眼神传达性暗示,即使骚扰者没有讲话,也没有触摸对方,但他望对方的眼神却流露出一种让人不舒服的感觉;不受欢迎的性要求则指强逼对方同意用性服务作为交换条件。

行为突然转变

性侵害又有什么不同呢?在含义上,性侵害比性骚扰所带来的伤害是更严重的。

性侵害是未经同意的性接触,或虽获同意,但却是在威迫利诱下透过武力、欺哄、讨好、物质引诱或其他方式而取得,把儿童引进性接触,均属犯法行为。这包括有身体及没有身体的接触,而在当时环境下是含有猥亵性的。

有身体接触的性行为或性接触是指侵害者接触受害人的隐私部位,或者引导受害人接触其隐私部位,譬如非礼、手淫、口交、性交等;没有身体接触的行为包括要受害人脱衣露体、向受害人露体、勉强受害人与他一起看色情刊物或影片、拍摄受害人裸照,以及利用受害人进行色情活动,如卖淫。

选择默默承受

遭受性侵害的孩子通常会选择默默承受,不向父母吐露实情,但其偏差行为却“出卖”了他。因此,父母应该留心观察孩子的举动,一旦发现有任何不妥,应该马上询问了解。

受害儿童在生活中流露出的明显特征,包括头痛,或者说不清楚身体哪个部位疼痛;行走时,姿势怪异,无法如一般人行动;抱怨生殖器官疼痛;身体上突然出现不明的伤口;消化系统不适,如胃痛、想吐、没有食欲或食欲大增、没有味觉、睡眠失调、精神不济、情绪不稳定等。

出现恍惚眼神

“在行为上,他们会出现过于早熟的言语或动作,对性的态度与行为超乎其生理年龄。在和友人玩耍时,会谈与性有关的话题,而且表达热情的方式与以前不一样。他们难以集中精神学习,有时会出现出神、恍惚的眼神,还会出现说谎、偷窃、翘课、逃家等行为,甚至对自己或他人有破坏性、攻击性等行为。”

此外,也会出现很多‘突然’的转变,比如突然过度活跃、变得多话,突然变得沉默安静,突然变得不喜欢一个人,还会突然表示讨厌某人,不愿意和某人在一起。

“不管是性骚扰或性侵害都有可能出现以上的状况,不过那是因人而异的,需视个人感受和所承受的压力而定。有时候,孩子出现行为和情绪上的变化未必代表被性侵,但身为父母一定要特别留意。”

性侵害迷思

迷思1:家里的人一定不会对孩子性骚扰或性侵害。

事实:没错,家是最安全的避风港,可是不代表家人不会对孩子做出性骚扰或性侵害的行为。据调查显示,70%以上的孩子性侵或性骚扰案都是身边熟悉的人所为,包括父母、继父母、亲戚、邻居等。

迷思2:只有女生才会被性侵害或性骚扰,而且坏人也一定是男生。

事实:不管是女生或男生都有可能成为受害人,而坏人也未必是男生,女性侵犯者也有可能对女生或男生有特别兴趣。

也许有人会好奇,被性侵的男生应该很开心吧?他们会有性侵后的伤害吗?事实上,男受害人还是会痛苦的,虽然在性侵的过程中,他的阴茎会勃起,但并不表示他们是兴奋的。要知道,受害人的大脑无法控制其“二脑”,当他的阴茎被碰触、玩弄,大脑根本无法抹灭勃起的欲望。所以,性侵过程中的勃起不代表享受,反而在心理上是抗拒的。

迷思3:只有没钱或弱势的家庭才会发生性侵害。

事实:性侵行为不分贫贱富贵,只要人的心理出现扭曲,都有可能会发生这类事件。

迷思4:会性侵害或性骚扰的加害人一定是精神失常、变态或智能不足的人。

事实:加害人当中也有不少人是拥有高等学历和地位的专业人士。

迷思5:有身体接触的侵犯行为才被称为性侵犯。

事实:上述有提到,不论是身体接触或没有身体接触都可被视为性侵犯。

迷思6:受害儿童会主动把遭遇告诉别人。

事实:这是非常渺小的可能性。受害儿童通常会因着受到侵犯者的威胁和恐吓而不敢告诉别人。

迷思7:对于年纪小的儿童,遭受性侵犯对他们的影响不大。

事实:任何性侵或性骚扰的伤害都是一辈子的。曾被性侵的孩子会留下难以磨灭的阴影,日后只要碰到跟性或感情相关的关系,就无法过正常生活。

迷思8:与儿童谈论性侵犯问题,会吓坏他们或鼓励他们去做。

事实:如果不说,难道他们不会做吗?当父母或长辈说得越清楚,孩子才清楚知道自己的权利。举个例子,让他们明白性行为不是谈恋爱的必经过程,他们是可以选择拒绝性行为的。

懂得爱护自己

性侵害是可以防范的,关键是要懂得珍惜自己,爱护自己,知道自己是身体的主人,明白自己拥有护卫身体的权利;同时,也要熟悉求助和保护身体的方法。任何时机感到怪异或不对劲,要立即跑开,并大叫“No!”。

万一不幸遇到性侵害,陈云娟奉劝受害人不要做出错误的攻击,千万不要激怒对方,设法保全性命最重要。

“受害人可以扮可怜、假装配合,尽可能找机会逃跑的同时,也尽量记住歹徒的外表特征(身高、体型、口音、衣着等),以及歹徒犯案的交通工具(车型、车牌、颜色)等特征,这将有助于警察追查歹徒。”

让孩子记得求救电话

如果成功脱逃或被侵犯后,受害人要赶快到最靠近的警察局、商店、油站、住家等安全或人多的地方,寻求协助并联络亲友和报警。为以防万一,父母一定要让孩子记得亲人、警察局等紧急求救电话。

“受害人在事发后一定要勇敢地向父母或师长说出来。还有,先不要洗澡和更换衣物,父母要马上带孩子到医院检查。”

受害儿童不仅是身体受侵害,心理也会受到极大的创伤。他们会把受侵害视为自己的责任,因而产生罪恶感、无力感、失落感、孤独感。

有些受害人会出现性化现象,“性化”是指对性有关的事物更敏感。受害人的年龄越小,越可能产生性化现象。

创伤造成负面反应 

她指出,由于年纪小,孩子在人际关系上较不清楚如何保持个人界限,遭到性侵后的情绪失落,会让他认为自己只有性价值。日后,受害人可能衍生滥交、性交易,或相反的对性恐惧、对碰触敏感,导致无法建立亲密关系。更极端的是,他们可能成为性侵害者。

“虽然列举了多项创伤影响和反应,但并不是每个受害人都一定会出现这些负面反应,也有部分人在健康的自我和良好的支持环境下复原。”

照顾孩子感受

孩子遭性侵,父母和师长必须在各方面顾虑和照顾孩子的感受,而不是为他们带来二度伤害。

首先,要确保孩子的安全。万一侵犯者是父母认识的,意味着孩子仍处于性侵害危机中,父母一定要先确保孩子的人身安全。

陈云娟也强调,长辈不应以个人价值判断加以责怪孩子,要相信他们所说的话,给予信任与接纳的鼓励。

“孩子在受伤的时刻最需要陪伴,长辈应给予情绪上的支持,真诚倾听孩子的感受,让他们感觉不孤单,并寻求专业协助。受害儿童可能会对肢体接触敏感、抗拒,甚至对人失去信任,长辈应该尊重并理解他们暂时会有想与人保持距离的念头。”

报道·游燕燕 摄影·主办单位提供

报道·游燕燕 摄影·主办单位提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