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华主动反制“架空”/谢诗坚

自2018年5·09之后,我们终于看到安华的立场突然变得强硬起来,他在接受彭博社的访问时说:“我应该在2020年5月接任成为首相,我们已经达成共识,即马哈迪会卸职,然后由我接任。”

如果没有记错,这应该是安华第一次发表“挑战性”的讲话,似乎认定其接班已成定局,而不会再有人半路杀出。



为什么过去安华总是低调处理接班人的事,甚至是默不出声?因为他知道面对的内外政敌太多,一个不谨慎或回应错误或不留神都会酿成大祸,因此还是少说为妙。例如马哈迪说内阁没有空缺,安排不了安华入阁。这对安华来说也是一种无形的伤害,但安华还是忍了下来。

又比如有人推测安华无望拜相,而马哈迪的接班人将会是阿兹敏或慕克力,这种传言甚嚣尘上,也被人误以为真。不过这次安华明白地告诉舆论,这些都不是真实的。

安华谈话拥2深层意义

由此来看,安华这次的谈话有两个深层的意义,其一是告诉马哈迪和土团党的人不要再传达马哈迪会在任满一届后才退休,因为马哈迪曾说过他任相应2至3年,但没有定下退休的日期,也就引发外界的议论纷纷。发表这样言论的人除了伊党主席哈迪阿旺外,也包括土团党署理主席慕克力,并得到阿兹敏的支持。



本来安华的事件并不难解决,只要在安华获得特赦后,就可以让安华参加国会补选(这两者安华都做到了)。在胜选后,应是安华荣归内阁的日子。可是等来等去就是没有安华的荣幸。他只成为一名普通国会议员,既不能在内阁发言(身为成员党之一的主席竟入不了内阁,让人难以理解),也不能代表政府对外谈判和作出决策。就此而言,他是成员党(希盟)中最没有实权的主席,反而是其夫人旺阿兹莎仍保留副揆职(但已不是主席而是顾问,对公正党而言,安华的扶正似乎是来得太早或是多余的?)。

与此同时,身为安华副手的阿兹敏却手握大权,比昔日的财政部长还要威风,也难怪他成为马哈迪身边的红人。安华只得看在眼里,对阿兹敏的“不理不睬”显得无可奈何。

斗争围绕马来社会旋转

除此之外,马哈迪在东马建立地盘也是不争的事实。在沙巴他已经有了数以万计的党员和支持者,对民兴党是一个潜在的对手。相对之下,安华在沙巴的势力就十分有限。在5·09后,还是原地踏步。

至于砂拉越,目前是由“政党联盟”(前国阵成员党组成)所执政,这一派属土著保守党的势力最强,马哈迪近日争取砂州政府靠拢中央,也承诺会提高发放石油税。即使安华也有动作,但在无权无势下,只能表达执政中央后改善东马民生大问题。

从几个方面来看,马哈迪与安华之间还是存在政治过招,前者争取巫统议员加盟土团党,但未获成功,被伊斯兰党抢了过去,形成巫伊联手。这对希盟内的马来政党或以马来人为基础的政党是不利的,也可能彼此要增加选票,会不惜动用各种手段来达致目标。

其实历史已经告诉安华,他当年(1998年)与马哈迪的斗争就是围绕在马来社会中旋转,他的烈火莫熄也点燃了马来人的心,才有1999年伊党大胜的政绩。这意味着马哈迪失掉30%的马来人票,所幸得到华人的支持,才挺住三分二多数席。这说明了当马来政党分裂时,马来政党就会寻求合作对象,比如安华在2008年及2013年拉回伊党联手对付巫统就是为了稳住反对党的地位。

20年后又面对同一对手

如今巫统尝到了失败的苦果后,也转向伊党寻求合作,这是使用安华的旧伎俩而希望能够取回马来票。

不过巫伊的合作并没能展现其多元性,马华只是被聊备一格。这样的“种族标签”也难免滑向种族路线。

因此不论是巫伊的合作或是土团党的一党坐大,都在现实的环境下可能衍生负面效果。

也是在这个时候,安华认为已是时机站出来表明他的“强硬立场”,是为了回应巫伊合作和土团党的膨胀可能改变了目前政治格局。说得好听是安华欲“挽狂澜于既倒”;说得直接一点是已经等了20年,安华不能再一次被架空和被愚弄,而成为“为人做嫁衣裳的送嫁娘”。

这也是他最后的机会,没想到在兜兜转转下,安华20年后又面对同一个对手。

从安华的言论来分析,他是抱着“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心态来正视接班的事。不过这一场新的斗争极可能是在公正党内爆发,主角是安华与阿兹敏,一场师徒之争又回到昔日的马哈迪与安华之争。基本上马哈迪被视为阿兹敏的支持者。至于公正党的分裂程度将决定安华接班的时间表是否生效或失效?就看安华如何应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