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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余】回到美嘉园

颈后骨痛,本来到SS2某家大药材店,想看个中医的,没想到原来“很好生意”,看病要预约,“插队”要等一个小时以上。我只好改到美嘉园“中国华山”。那是我的老地方。

进到店内,见到老板娘数十年如一日地站在柜台内。李医师里面在看诊,要稍为等等。我跟老板娘闲聊几句。



她这才认得出我:“你是以前住在巴士站前面的?”我说是呵!

我问她:“以前我住的那家旁边,有个做鞋的,还有没有在?”

老板娘不知道。我说:“以前,那边都是拜日莲正宗的,每次傍晚的时候经过,就听到一阵的念经声。”

我说很多人都不在了:“Big Book Shop”的姐弟已提早退休(退休前有到Jaya One“椰子屋”帮衬。)

“是呀,”她说:“我们在这里已有四十多年了。”



点点滴滴忆旧街坊

“我比较迟来,我到这里住的时候,是1983年,有40年了。”我说。

老板娘拿起柜台上的计算机,算了一算,说:“36年。”

“那时,前面还是空地。”又指另一个方向:“那边还是橡胶园。”

我问,她隔壁的“Bayu Timor”的老板娘有在吗?

她回答:“少来了。人上了年纪。”

“是哦。”我想一想,问:“有六七十岁了?”

“有了。”她回答。

“我第一次帮衬他们的时候,只吃一个鸡肉馅饼,很便宜,才两令吉。那时他们的东西都不好吃。然后我看见老板娘坐着翻一本厚厚的食谱。后来她们请了一个印尼安娣。东西才慢慢好吃起来。”

“印尼安娣还在。”老板娘说:“不过还是须要老板看着。”

“这一带认识,还在的老隣居,就只是‘Joy’蛋糕店的玛嘉列。”我说。老板娘好像不认识她。我只好说“Joy”旁边的“肥佬蟹”。老板娘说;“他们好生意到,你不知道,排长龙可以排到我们这一边来。”

我突然想起“克里斯多弗”。寄居我隔壁做鞋的家庭的一个男孩。福州人。瘦瘦高高白白,以前他就在“肥佬蟹”打工。人不多话,友善,我记得有一回我问他福州话“王八旦”怎么说?我学了拿来骂他那顽皮的福州侄儿。

聊着天,未几李医师走出来,我可以进去了。我进了小房间,里面的摆设,好像跟廿多年前一样,没有变化。但是李医师大概不记得我了。只是要我把手伸出去,给他把脉。

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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适可而止的提拉米苏

作者店里的咖啡机。

今天没开店,下午想喝咖啡。在SS2绕了一圈,还是回到Jaya One。拉开闸门,打开柜台的灯,把咖啡机开了,放上一张玛丽安菲斯佛(Marianne Faithfull)的唱片。水开了就冲一杯咖啡,或许偷吃一杯提拉米苏。你看,是我自己宠坏了自己,把最好的都留在店了。

我还拍了一张咖啡机的照片,连同上面的文字,放上面子书。这时手机冒出电邮的通知,编辑提醒,要交稿日了。



我打开雪柜,取出一杯提拉米苏(Tiramisu)。上面随便洒些可可粉。抽了一枝小匙,一匙匙勺来吃。提拉米苏这一回做得并不幼滑,厨子可能打芝士打过头了。凡是没有以明胶(Gelatin)来“打发”的东西,例如鱼丸、面团、奶油,都可能面对这种问题。不断地搅拌(不管是用手或搅拌器),食材慢慢地凝固,发硬——这时候要懂得适可而止,尤其是Marscaporne芝士,如果不满足,再打下去,很可能就出现像“蛋花”的质感,口感差了。面团或鱼丸“打得太发”则可能出现“断筋”,不只不硬,还软了下来。

提拉米苏也会做得“过软”,怎样搅拌都“发不起来”的,芝士酱放在玻璃杯内,眼见里面的手指饼都浮了上来,徒呼奈何。“发不起来”的原因,是本世纪一大迷团,可能是芝士或者蛋不够新鲜,或是两者之一不够蛋白质。也可能是搅拌、盛放的器具沾到油或水,理由不一而足。

一种不言可喻意义

有位朋友邱琲钧曾给过我一个提拉米苏食谱。那时她还住在意大利,说是研究了500个食谱最好的一个。500个食谱?真系好犀利呀!我依造她的方法来做,果然少发生芝士打不硬的情况。至于是怎样的“秘诀”?因为是邱琲钧辛苦研究出来的成果,我也不好意思公开。

从前我请过一个工人,因曾在连锁蛋糕店学师,做蛋糕有一手。她做提拉米苏是用打面团的大搅拌器,而且是要换搅拌器的。本来一般手拌可做出18杯的提拉米苏,她却可以做出25杯,可见搅拌功夫到家,是可以赚更多更多钱的,只是那样的提拉米苏味道并不好。原因可想而知,食材质感都膨胀,稀淡了,味道又怎样会好呢?像我这样的人,后来当然还是回复手搅,最多卖贵一点,不能牺牲味道。



这里头似乎有一点人生的固执想法——择善而固执。

我第一次听见“提拉米苏”这个东西,是听好友郑达馨说起。他在英国念书,假期与好友爱人去了意大利旅游,毕业后回到马来西亚,听说我和爱伟在马六甲开意大利餐馆,便对我说:“我吃过最好吃的甜品,你一定要做。名字是提拉米苏。”

哦,你既然如此说,我就记得了。我知道,“提拉米苏”这个东西,对我们来说,是有一种不言可喻的意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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