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心厂和色按摩相似处/周若鹏

12岁的依法哇菲拍打自己的腿,要它别再颤抖了。颤抖不因为害怕,他是巴西古当毒气事件的受害者。但怎会不害怕啊?依法哇菲的母亲诺丽拉哈欣对记者说,孩子出事以后便无法正常行走,什么时候会好起来呢?身为父母,谁能不焦虑?他的父亲依汉哇兹潜入能源科艺环境部长杨美盈和业内人士的闭门会议,指责政府迟迟没有实际行动。

反对党自不放过这种机会,抨击政府对巴西古当污染事件反应太慢。我想起大约30年前,爸爸对我说的故事。在他更年轻、还在当记者的时候,同事问他要不要去参观大山脚的炼毒场。爸爸不敢去,心里纳闷,怎么同事说得像寻常观光?贩毒在马来西亚可是死罪;再者,连普通记者都知道的炼毒地点,难道警方不知道吗?为什么毫无行动呢?



吉隆坡燕美路的商场好久没去了,不知是否还像20年前那样充斥着翻版CD?多年前某日闲逛,发现许多商店匆匆关闸,里头忙乱的在收拾。老板说待会贸消部会来扫荡,咦,他怎么知道的?更奇怪的是,老板不是把翻版商品全部收掉,而只收掉部分,再把另一些摆出来。他说,好让官员有东西交差,顺便清掉不好卖的垃圾。

繁华商圈中常常可见一些处在二楼的按摩中心,大脚形状的霓虹灯一闪一闪的。有些招牌上打出来的价钱比谁都低,我喜欢脚底按摩,好奇去看。黑色的门是锁着的,门上的告示牌写着电话号码叫顾客预约,而里头明明有动静,门口有闭路电视监视着,叫人浑身不自在。我再笨,也知道这里没有我要的脚底按摩,赶紧走人。

违规工厂非一夜建好

这种店很多,我有着和对那炼毒厂一样的疑问:该管的人,都不管吗?第一种原因可能是,没人报警,就没有启动警方调查的机制;另一种可能性则和上述卖翻版CD的例子类似,也和巴西古当的黑心工厂类似。



反对党就此事批评希盟政府,还真厚颜,难道巴西古当的违规工厂全都是去年才建好的吗?污染行为全都是去年才发生的吗?当然不是。前政府地方机关“一直”没有发现它们吗?

杨美盈面对的挑战非常艰巨,不是关掉十家或一百家违规工厂就能了的——关掉100家,还会再生100家出来,因为腐败的环境就是会滋生病菌。如果她要、她能、她敢,最终需要追究的会是包庇奸商的贪官,牵扯出庞大的利益网。

我有时会想,那些受贿的人如果早知道会害了依法哇菲,还忍心这样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