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住民集体病逝疑团/里郎拔刀

刚过去的开斋节庆被一片愁云笼罩,因为在吉兰丹州和彭亨州边界的深山野岭,一群大约于2万年前落脚于马来半岛的原住民的后代,也是几乎灭绝的游猎族群Bateq族原住民,发生14人集体染病死亡的惨剧。

卫生部透露死亡原因是肺炎,受害的原住民本身则指祸源是遭铁矿场污染的食水,社会主义党和多个非政府组织则认为不负责的发展活动如伐木,采矿和大规模种植所使用的化肥和农药以及长期摧毁森林资源和污染环境,才是酿成悲剧的罪魁祸首。



尽管众说纷纭,有些促成该族群原住民今天生存的问题和原因却是相当肯定的。Bateq族属于马来半岛几乎硕果仅存的游猎族群。

根据考古研究,他们的祖先是最早从非洲大陆迁移到马来群岛的原住民。虽然疾病和死亡对这些依赖森林资源为生的族群而言并非新鲜事,可是原住民表示这是自马来亚独立以来最严重的集体患病死亡事故。长期饮用河水的村民相当一致的认为,疾病源头出自他们的食水遭污染。

惨剧发生后,国民大学在村庄附近居民使用河水的地方抽取样本,发现水里有过高的砷,金属和化学品含量。他们相信这些污染源来自附近的矿场,伐木活动和大规模种植。可是他们没有解释这些污染物质如何导致罹难者以及数十名还在治疗中的原住民患上足以致命的肺炎。因为肺炎虽足以致命,造成14名患者毙命却是非常惊人的现象。

卫生部所声称的导致死因的肺炎祸首为链球菌(streptococcus)。根据关注此课题的笔者朋友的分析,这些细菌普遍的活在人类的口腔,鼻孔和喉咙。虽然被列为病菌,却在受控制的范围内对人体的免疫系统构成一定的贡献。初步估计水源污染不是造成水里有链球菌含量特别高的因素,而是某些化学物质将某些能抑制链球菌繁殖地微菌给消灭掉,造成链球菌不受控制的超量繁殖,进入肺部而引起肺炎。

村庄没水没电



可是原住民社群里过高的患病死亡率又该如何解释呢?

根据数个长期关注原住民议题和命运的组织观察,发生集体患病的主要村庄甘榜瓜拉郭曾经获得政府拨款3百万令吉,以提升水供,这里也有政府为他们建造的砖屋。可是直到今天,村庄还不具备水供和电供。

因此村民只好到森林里寻找干净的水源。然而自2014年或更早以来,各种发展计划开始入侵他们一直以来所游猎的领地,不仅污染了水源,也大规模摧他们赖以为生的毁森林资源,遂造成严重的营养不良和身体赢弱。这种健康水平普遍下降的现象或许大幅度的削弱了原住民的免疫系统和抵抗力,加上水源污染所造成的体内链球菌超量繁殖,遂大大提高了因肺炎而毙命的死亡率。

在副首相,原住民发展局和数个中央政府部门的深切关注之下,瓜拉郭原住民集体患病毙命的疑团或许会有水落石出的一天,可是治本的办法,还得即刻停止所有继续摧毁原住民生存环境和资源的伐木,采矿和大规模种植活动,还长期被边缘化的原住民一个生存的权利。

里郎拔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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