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刊

莫扎比特小孩

我和内子美英及友人看过阿尔及利亚北部沿地中海的主要景点后,南下进入撒哈拉大沙漠腹地,在几个绿洲城市逗留,包括莫扎比特人聚居的莫扎卜谷。

莫扎比特乃柏柏尔人的一个支系,一度广泛分布在阿尔及利亚南部,后来迁徙到莫扎卜谷,于公元12世纪开始在山谷各角落建立城市,保存了独特的传统和宗教。5座各具特色的大小城市就这样在岁月的熏陶下崛起,均以堡垒似的清真寺为核心。莫扎比特人信仰伊巴德派的伊斯兰教。伊巴德派是伊斯兰教仅次于逊尼派和什叶派的第三大教派,比前两者更早出现,其信徒集中在阿拉伯半岛东端的阿曼,也分布在北非的阿尔及利亚、突尼西亚和利比亚,以及东非诸国。



我们的司机兼向导巴宙正是来自莫扎卜谷的莫扎比特人,在他安排下我们造访了这非常独特地区内的5座大小城市。在巷弄里玩耍的小孩对我们这3个来自亚洲的远方访客充满好奇,就像我们对他们的兴趣。

童年没有禁忌

图中这对可爱的小男生和小女生,和世界各地的儿童有什么差别吗?我可看不出任何不同之处。和其他儿童一样,他俩也天真无邪、两小无猜,玩起来的时候毫无拘束,得意忘形,成人世界的男女贫富阶级等观念以及种种禁忌,都不关他俩屁事,天塌下来自有高佬承担……。童年,本来就是这么一回事嘛!

然而,10年后我要是旧地重游,又有幸再次碰到这两个小孩的话,会是一个怎样的情景呢?他俩肯定已不再是小孩,男生已摇身一变成了个英俊潇洒的青年;他或许对我还有点依稀模糊的印象,因此点点头嘴角微微一翘。女生呢?我根本休想再见她一面,因为当她月经初次来潮的那天,她的父母可能马上以早已准备好的白袍和白头巾把她全身罩住,使她从此从公众人士的视线中消失。

莫扎比特人在信仰上比较封闭保守,尤其是对女性而言。巴宙告诉我们,莫扎比特妇女出门必定身披长及脚踝的白袍,白头巾遮盖头颅,全身裹得密密实实,仅留个小小的洞口供单眼看路。即使在家,除了丈夫和年幼孩子,没有任何男人可以看到妇女的真面目。



我们在莫扎卜谷的街道上确是看到不少莫扎比特妇女,清一色这样的装束。我当然无从想象白袍裹着的内心世界,也不敢想象从自由奔放过度为隐形人的心理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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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余

从海港到世界尽头/陈美枫

【四海兄弟】文|陈美枫

看地图,南美洲像个漏斗,而南极洲则像马铃薯,南极洲半岛是其须根。漏斗尾巴伸向马铃薯须根,看似在远古时期曾是连体兄弟,后来上升的海洋硬是把两者拆散了,之间多了个德雷克海峡。

漏斗尾巴有个名称,叫火地岛,岛上有个城市,叫乌斯怀亚,是阿根廷的海港,也是地球村最靠近南极洲的城市。

某个阳光明媚的日子,内子和我从阿根廷首都布宜诺斯艾利斯飞来乌斯怀亚,旋即被接应到邮轮码头,登上马可波罗号邮轮,准备开展为期10天的南极洲半岛之旅。

从日光甲板望去,乌斯怀亚显得十分迷人,我当即立誓:必定回来好好认识这海港城市。

一晃日子就流逝了14个春秋,2019年4月初,承诺才得以兑现。那时我和弟弟及各自另一半已在智利和阿根廷闯荡了整个月,从蓬塔阿雷纳斯乘坐11个小时的巴士辗转629公里路到来,奉献4天3夜的光阴给这真正躲在天涯海角的聚落。

在滨海步道彳亍,赫然发现那儿有免费接驳小巴载客前往城西10公里处、名堂响当当的观光小火车——世界尽头列车,真令我这火车发烧友喜出望外。
 

曾是囚犯拘留地

抵步后的次日,我们一早便到了海滨,坐头一辆接驳小巴直达坐落在路边河谷里的世界尽头火车站,暂且把乌斯怀亚的众多景点和户外活动选项搁置一边。

真想不到,连车站也那么可爱,古朴中散发出幽幽的娇矜和秀气,简直可自成一个独立景点。每天有3班列车从这车站出发,我们乘坐最早那班,准时于9点半鸣笛发车。

而今大受欢迎的小火车原来有个不太光彩的历史。19世纪末的乌斯怀亚竟然是个囚犯拘留地,肯定无人能预见其个多世纪后的光鲜亮丽面貌。

为了运输木材和其他物品供建造囚犯宿舍及其他设施,一条简陋的木构火车轨道于20世纪初出现了。
经过几次重建,这轨道蜕变为当今连接世界尽头站和火地岛国家公园内的公园站、长7公里轨距500毫米的铁轨。当年的火车就叫囚犯列车。

1947年,乌斯怀亚监狱关闭了,两年后的一场地震又给铁道造成多少破坏。后来铁道虽然获得修复,终究逃不过于1952年被终止运作的厄运。

1994年,废弃42年的铁轨迎来转机,获当局赋予新生命,被定位为遗产铁道,2架蒸汽火车头和3架柴油火车头负责拖动新购车厢载客观赏沿途景色及回顾历史。

500毫米是个什么概念?中国和欧洲的铁轨几乎全是标准轨,轨距1435毫米,约等于这窄轨铁道的3倍,因此在这轨道上运行的火车头和车厢都比我们常见的火车小得多,身高1米56的内子站在站台上,就约莫和火车厢等高了。

或许正是因火车小得可爱而挑起很多人的童心,远道慕名而来一亲其芳泽吧!

我们乘坐的早班列车由名为卡米拉的蒸汽火车头拖着4节绿色车厢,以星期天公园漫步的速度在河谷里前进,不到15分钟即进入马卡瑞纳站,停留20分钟。

短暂倒退百年时空

站旁小山坡上的石级通往和站同名的小瀑布,车站员工皆穿蓝色条纹卡其囚犯服饰,引领搭客短暂倒退百年时空。

重新上路仅5分钟便进入火地岛国家公园,沿途没什么足以令人惊叹的景色;最后在公园站下车时看看腕表,离发车刚好过了1小时又5分。

公园站竟然真的建在四处无人的公园内,国家公园游客中心远在6公里半外,幸亏车站附近有个巴士车亭,公园接驳巴士没让我们久等,即把我们载去游客中心,从那儿开展我们当天节目的第二部分:窥探火地岛国家公园。

绝大多数火车乘客都选择坐原班火车回去世界尽头站。

或许是时候当局认真考虑把这遗产铁道延长到火地岛国家公园游客中心,从而让乘客获得一个更丰富的小火车体验,也为火地岛国家公园带来更多访客吧!

无论如何,我这个总是抱着随遇而安心态上路的行者,虽爱火车如痴,却也对这趟小火车之旅不敢说完全不觉失意,然而错过它才会是我的真正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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