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美博弈与《修昔底德陷阱》/黄英豪博士

中美贸易战呈白热化,只有加剧没有缓和的迹象,众学者和智囊库“燃烧午夜油”翻查历史,希望能够从中美领导人的言行记录窥一端倪。

日前,新加坡《海峡时报》总编辑费尔南德斯引述哈佛教授艾利森博士于2017年出版的一本名为《战争的魔咒:美国和中国是否能够跳过‘修昔底德陷阱’》的书籍,再次让政坛对《修昔底德陷阱》(Thucydides’Trap)重新关注。



无独有偶,据报道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就任以后于2013年9月份第二度访问美国与时任总统奥巴马会晤双方的谈话内容也涉及该名词。

《修昔底德陷阱》源自希腊

修昔底德生于公元前5世纪乃古希腊的著名历史学家和思想家,对史料的搜集和因果分析极其严谨,故有“科学历史”之父的称号。修氏壮年时投身军旅并于公元前424年被推选为雅典“十大将军”之一,年少得志一时风头无两。

可天妒英才,在一场战役中因为率军增援未遂贻误军机,莫须有的被套上通敌罪被革职流放20年。在这20年里他非但没有自暴自弃怨天尤人,反而是韬光养晦,对国家的效忠也从未动摇过。公元前404年,战争结束以后,他才获得特赦,得以重返故乡雅典。

被放逐期间,虽然无官无职却经常到各地战场去做实地考察,密切关注军事动态,造就了他日后撰写《伯罗奔尼撒战争史》的条件与基础。它虽然记载的是历史,却常常被学者与同时期的《孙子兵法》拿来对比。2016年被著名中外译者陆大鹏翻译成厚厚的593页修订版。



《修昔底德陷阱》构思就是那个时候给他悟出来的。当时雅典的迅速崛起令斯巴达对自己的生死存亡产生莫大的恐惧,修昔底德敏锐的嗅出一场血浴无可避免,结果一战就是27年!

用现代人话语《修昔底德陷阱》,就是形容一个新崛起的大国必然要挑战现有大国,而现有大国也必然来回应这种威胁,这样战争变得不可避免。

1987年9月2日特朗普上美国有线电视CNN接受名嘴拉里·金访问,19分钟的直播访谈大篇幅怪罪日本说美国在经济上吃大亏,大言不惭曰美国应该大幅度征税和惩罚日本。32年以后的今天,他君临天下脑袋瓜还是停留在那个时候的旧思维,只是对象不是日本了,而是急速窜起的中国。

有学者认为,如果特朗普今天没有当上总统,强势的与中国搞对抗,美国也已经是战战兢兢,华盛顿的鹰派早就摩拳擦掌,伺机行动。分析家甚至把特朗普冲动和一意孤行的性格形容为在火上撒油,不但没有把大事化小,小事化无,反而是火上加油。

有消息指,就是因为这样,白宫里的鹰派阁员才有机可乘,唆使特朗普到处点火闹事,反正老大爱出风头,平时没有跟内阁开会就直接发推文,殊不知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习近平有先见之明早在6年前就掀出《修昔底德陷阱》这张牌,意欲美国到关键时刻务必克制。无奈特朗普的出现就像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促成完美风暴,没有回旋的余地。

冲突难免如何降低杀伤

艾利森教授今年79岁,还是非常活跃于工商政经学术界,早年在新加坡建国总理李光耀先生的鼓励之下研究中国人文政治,颇有心得。他苦口婆心力邀全球具有影响力的政界人士共襄壮举,一起来探讨如何避免中美的碰撞。他说道,中美的博弈与两千多年前雅典和斯巴达冲突异曲同工,只有更坏的结果,没有最坏的。

可是他也对照商业界巨头“苹果”和“三星”的暧昧关系,既是敌亦是友,在手机领域可以拼得你死我活,可是在零配件“三星”又是“苹果”中坚供应商。艾教授把他这个前瞻性的战略叫做“对抗性的伙伴”(Rivalry Partnership)。

可是也有观察员不以为然,事关特朗普来势汹汹,迫使中国不得不做出相对的反应。有评论员调侃的说特朗普的思维停留在32年前,而工具箱里面似乎只有“制裁和关税”,没有创意,不会灵活,忠言逆耳。

中美贸易战会不会再度升温,甚至搞到擦枪走火,很难说。那要看领导人的智慧,双方会不会在关键时刻悬崖勒马,避开《修昔底德陷阱》。反之,越谈越不拢,渐走渐远,那人类离开一大场灾难不远矣!

最后,有分析员一针见血的指出,其实《修昔底德陷阱》魔咒已经应验,只是这一次的战场是在贸易而非血浴。

(作者为亚创院共同创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