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不讲华语/周若鹏

忽然很多人讨论讲华语是不是没礼貌。明确一点,是说该不该在不谙华语的人面前用华语交谈。林伟杰律师的个人意见,居然放大到举国关注,对油棕出口没意见的、对《罗马规约》没意见的、对教育固打没意见的人,通通对该不该说华语很有意见。

大课题不易讨论,一来离我们很远,似不觉痛痒;二来我们不具专业知识,不知来龙去脉,就算关心,也怕说错了惹人笑话,便跳过假装没看见。而说不说华语是切身的事,每个人都有一套看法,而且没有绝对的对错(虽然每个人都以为自以己绝对是对的),加上网络如纱把发言者和群众隔离,便可肆无忌惮地畅所欲言了,甚至有人到林律师的社媒账号无礼开骂。经济专家没几个,但人人都可以自认是“讲华语专家”、“礼貌专家”。



人言可畏

台湾女兽医简稚澄服务于桃园新屋动物保护教育园区,因政府规定经久无人领养的动物,必须对其执行“安乐死”,简医生因此被迫每周终结狗儿的生命,总数近千;而她是爱护动物的,桃园市议员王浩宇说她会“一边处理安乐死一边掉眼泪”;简医生向上级建议管制弃养、控制收容数量,但原来全世界公务员体制都一样——动不了、改不掉;躲在键盘后面的众“爱护动物专家”们对园区诸多攻击,尤其针对简医生,骂她“侩子手”、“女屠夫”。

2016年5月,简医生在车内用终结狗儿生命的药物,终结了自己的生命,年仅32岁。

我倒不是怕林律师寻短见,律师的心脏肯定比任何人都强大。我也有对于讲华语的意见,但发表以前我问自己:这事,重要吗?说出来以后世界会变成乐园吗?会刺激谁的思想更上一层楼吗?我回答不了自己,就不费功夫打字,也不要浪费读者的时间来阅读和辩论。人言果然可畏,就算没有人因为这些意见而受伤害,说废话也等同谋杀别人的时间;万一发生不幸事故,这些意见多多的人就像那些“爱护动物专家”一样,都集体变成杀手、屠夫。



教长马智礼博士是教育专家,他对讲华语也很有意见。他说要废预科班,私人界要接受聘用不谙华语的土著。逻辑是:要吃饭,必须先挖鼻屎(没错,两者根本没有关系)。然后,观众鼓掌了。如果你有耐心看完整段视频,会发现更多要挖鼻屎必须先吃饭类的事。他说国外和私立大学学生中非土著占大多数,所以要设立预科班帮助土著进入政府大学。有没有这个可能:因为非土著进不了政府大学,才被迫到其他地方升学呢?不久前赛沙迪也扬言“劝导”一些以要懂华语为招聘条件的私人公司,他必定也是某种专家。这些政治领导的意见将左右国家发展,大家不如把注意力放在这些意见,然后集中火力把炮火打在对的地方。

至于和马来朋友一起吃饭时要不要讲华语,自然是视谈话内容而定,听不懂的朋友想明白就问一下。作为大马华人,我们本就善于随时换channel,有什么好讨论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