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的是不公的社会/沈小珍

4月12日,在日本最高学府东京大学入学式盛典上,女性主义学者上野千鹤子教授致辞时,语重心长点出日本女性在求学和踏入社会所面对的种种不公,以及努力和回报不一定对等的残酷现实,要女大学生做好心理建设。

男尊女卑,是日本社会的普遍现象,好不容易挤进东京大学的女生,对于未来的憧憬正在热切燃烧,却迎来女教授的一大桶冷水。“当你们踏入大学的那一刻起,隐性的性别歧视便开始萌芽。当你们走出校园踏上社会后,性别歧视将会更加肆无忌惮。”



上野千鹤子,日本社会学家,女性主义学者,于1980年代在日本学术界打出名堂,现任东京大学社会学教授。2010年出版的著作《厌女》(女ぎらい),深度剖析男人的“厌女症”和女人的“生之艰难。”

“好可爱啊!”日本女孩普遍上追求外在美,皆因这是日本社会的价值观。曾有一位日本女孩告诉我:“如果长得可爱的话,即使30多岁,还是能找到工作;要是长相普通,就算学历高也不容易找到优差。”

容貌姣好之余,大学文凭是必备的“名片”。出身名校的,名片闪闪发亮,无往不利。好多年前,被誉为“在中国最红的日本人”加藤嘉一,曾造假学历而一度受到天朝网民的唾弃。上野千鹤子大泼女大学生们的冷水:东大这张闪亮的名片只是外表,实际等着她们的是个“即使努力也得不到公平回报的社会”。

“尽管你们觉得一个人只要努力了就会得到回报,但在这里等待你们的却是一个得不到公平回报的社会。包括你以为得到了回报这个想法本身,其实不是你的努力,而是你托了周围环境的福,请你们不要忘了这一点。



承认弱势比歌颂强势重要

“在这个社会里,有很多人努力了,但得不到回报。想努力的,但努力不了。过于努力的,身心崩溃了。还没努力前,被人说你行吗,或者自问我这样的人行吗?从而丧失了努力的心。请不要把你们的努力用在个人胜利的道路上,不要用自己的优势环境去贬低别人的弱势环境,请你们把努力用于帮助别人,承认自己的弱势比歌颂自己的强势更重要,人活着要与人互相帮助。”

表面平等的大学甄选,女生比男生更难合格,原来另有内情。东大至今仍然存在着一些不允许东大女生实质参与,只允许其他大学的女生参加的男生社团,东大也发生过一起5名东大工学部和研究生院的男生性侵其他大学女生的丑闻,加害者脱口而出的一句“她脑袋不好使”,令人震惊。这些现象成了女生努力前进的绊脚石,如何在逆境中求存,是东大女生入学那天就必须思考和努力的方向。

上野强调“女性学”是源自“女性主义”的运动,所追求的绝不是“女性要变得和男性一样”、“弱者要翻身成为强者”。女性主义是承认弱者,追求让弱者以弱者本身的姿态得到尊重。

我认为,女人的本质是弱者,了解自身的弱势,扭转劣势,也是一种强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