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人的自私计算

没有人希望自己的小孩受到伤害,问题是我们不知道这究竟是伤害或是保护……疫苗中微量化学物质的威胁,究竟有无科学根据?抑或只是现代人对环境毒物的焦虑感的投射?疫苗究竟是获利至上的商品,还是拯救人命的道德工具?世界卫生组织的流感警报、政府的接种政策难道只是资本主义的骗局?

美国国家图书馆奖得主尤拉毕斯(Eula Biss),在成为母亲后,开始思索疫苗的问题,她和其他母亲讨论、请教专家、研读文献,透过抒情但精准的笔调,以这本书对抗无知。

书名:《疫苗——两种恐惧的拔河》

作者:尤拉毕斯( Eula Biss)

出版:如果出版

内容大纲

◆近年来,抗拒疫苗成为许多发达国家新潮流,让人担忧下一轮的重大疫情的爆发,会不会随着这种思潮的扩散而升级。

◆回顾历史,疫苗的发明作为现代医疗制度对于延长人类寿命最为重要的贡献之一,如今却变成许多发达地区的父母群敬而远之的对象,声价今不如昔,世事变化之大,有时教人无所适从。

◆本书作者尝试从初为人父母的视角出发,以类似散文叙述的方式,扣问各种对注射疫苗的顾虑。

◆作者企图从回归事实的层面,帮助读者重新梳理其中各种论述合理以及不合理的地方,希望读者对于疫苗的认知,都能掌握更为全面的基础认知。

疫苗疗法的源起

随着世界各地对于注射疫苗的质疑声音不断涌现,我国社会也开始加入相同行列。不难发现,对疫苗功效保持高度怀疑的群体里,有不少是来自受过高等教育的父母群。

然而,任谁都知道,疫苗的成效,受制于集体配合的积极程度。换句话说,若某个群体里,只有极少部分的人接受疫苗的注射,那么重大疫情的爆发的可能性依旧非常的高,因为病毒可以在未接受疫苗的群体里传播开来,最终导致人人都蒙受祸害。因此,鼓吹抗拒接受疫苗的声音,对于防止病毒扩散的努力而言,可以是非常致命的打击。

接受疫苗心态矛盾

先回到书中的主题,其实可以从这本书的封面附上的一副名画开始说起。主讲人黎震雄说道:“大家可以清楚地看到,这本书的封面,画着一位半裸的夫人,在类似河岸边的地方,用左手紧抓着一位男婴的脚,而整个男婴倒浸在河水中,看不见他的上半身。

“作者提到,这幅画的内容,来自于阿基里斯(Achilles)的神话。他的母亲想要让他永生不死,在出生后将他浸泡在冥河(River Styx)里,一条隔开阴阳两界的河流。但他的母亲浸泡他时需要握住他的脚根,所以依旧留下了致命的弱点。这幅画的意象,正好清楚地说明了人们接受疫苗的基本心态,既想自己的后代免受病毒的伤害,但依旧不得如愿。”

免疫机制产生抗体

就如一般大众所知,注射疫苗其实就是将弱化或死去的病毒载体植入体内,好让人们的免疫机制提早意识到日后可能入侵身体的病毒模样,并有足够的时间产生相应的抗体,应付接下来可能出现的病毒侵害。

对此,我补充:“我们对于疫苗的的认识,大概都是从种牛痘的例子开始。根据书中的说法,疫苗接种是现代医学的先声,但却不是它的产物。也即是说,疫苗接种最初源自于民俗医学,而头一批实践者则是酪农。十八世纪的英国挤奶女工有着未受天花破坏的正常脸孔,但却没有人知道为什么。那时,人们纵使可以熬过天花的肆虐,脸上也会留下疾病导致的疤痕。后来,乡间医师爱德华詹纳(Edward Jenner)从挤奶女工的牛痘脓包里抽取浓汁,注射到8岁男孩的手臂上,才有了之后接种牛痘的概念。

“要注意的是,民俗医学只是通过观察认定种植牛痘可以对付天花,但却不懂其中的原理。要等到一个世纪以后,才有了提取盆尼西林的概念。”

免疫系统是什么?

另一个我们经常会对其抱有极多误解的健康概念,大概就是免疫系统。

我对此说道:“作者提醒我们,我们往往喜欢运用军事攻防的概念,直接套用到对于免疫系统的理解,但这是不全面的。例如,我们会说白血球就像是我们体内的守卫军,无时无刻替我们对付那些不知名的细菌入侵。这里,就已经直接将细菌看作是纯粹对身体有害的事物,所以务必要将之消灭殆尽。甚至,市面上各种标榜可以杀灭99%细菌的各类产品,其实也是抓准我们一般人心中都有类似的设想。”

紧接着上面的话题,黎震雄也说道:“我们的身体其实就是各种细菌赖以生存的载体,免疫系统更多只是要维持身体跟细菌共存的平衡状态,而整个过程免疫系统需要通过不断地的学习,来辨认不同细菌或病毒对身体的反应。因此,跟小孩相比,成人没那么容易发病,只因成人的免疫系统更为经验丰富,小孩并非免疫系统较弱,而是没有足够的辨识度去应付各种状况。

“所以,过分抗拒身体接触细菌,到了某种疾病真的爆发之际,注定就要身受其害了。”

不优先考量防止疫情

当天亲临现场的听众不多,但几位熟悉的捧场客依然踊跃发言。现场一位医生听众提到,疫苗课题对现代社会而言之所以难解,关键在于随着时代的变迁,如今并没有可以跟以往历史上发生过的重大的疫情相提并论的惨况发生。既然感受不到疫情的威胁,自然也就不会把防止潜在的疫情蔓延当作个人的优先考量。

越是发达的国家,由于具备完善的医疗卫生设备,因此人们就越不可能感受到疫情爆发的危险;相反,身处较为落后国家的人,即便对注射疫苗有所担忧,但实际上也别无选择,因此,对于疫苗的顾虑,也反映处其他更大的社会问题。

选不选择注射疫苗,从来都不仅仅关系到提升人们健康水平那么简单,当中也折射出社会地位的不对等,所需承受的公共责任与风险也有明显的落差。更为棘手的是,拒绝接受疫苗的注射,属于尊重个人自由选择的范畴,构不成犯罪的理由。

因此,人类有无足够的智慧,建立起更为完善的规范机制去解决这道难题,考验着人类未来发展的轨迹。

全新衣鱼说书会

书籍:《末日松茸:资本主义废墟世界中的生活可能》

嘉宾:陈文辉、黄麒达

时间:4月21日 2pm

地点:吉隆坡苏丹街商务印书馆

电话:03-20315368

黄麒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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