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杰中古老巴刹
人情味相遇

搭上了单轨火车,期待邂逅不一样的城市故事。这一期的〈商·食〉,我们随着轨道随意游走在熟悉又陌生的城市,从茨厂街陈氏书院后的Maharajalela站出发,闷热到欠氧的两节车厢都挤满了人,空气中满是汗味,忍了6个站后,终于,秋杰站的车厢徐徐地打开,我们踩出了步伐,开启了秋杰路走走看看的再度认识之旅。

站在一楼的石灰阶上,俯视底层的小店,不是周末的上午十点,屋外的阳光依然毒辣,但小店的周边还是凉凉爽爽的,充沛的阳光让底下生活着的人,都亮丽了起来。

此次来到秋杰巴刹,必搜的当然是最近的人气档口:日清、炸肉椰浆饭和海南粥。但说到巴刹,一个地区一个巴刹应该足于应付当地之需了,偏偏这里却有两栋,我们要前往的“Pusat Transit Zon 1C(Bangunan Pasar Ria)Pasar Raja Bot”是比较多华人经营的中古老巴刹,底层是食摊和干货杂货,一楼是食摊和一些友族经营的古玩杂货店,另一栋明显造型比较新颖的新巴刹则是一走进去,仿如一个水果天堂。

建议吃饱了别急着走,逛一下这两栋巴刹,体验及浏览一下,与众不同的巴刹设计和氛围。

旧巴刹没有太多的嚣闹,第一次走入这栋从50年代就存在至今的中古建筑,我仿如盲头乌蝇从一楼的食摊问到底层的咸鱼摊,想当然,这阵子闯入巴刹问路的人不少,因此,在忙碌中的小贩一看到陌生人,眼中就流露一份的了然,接着,就很主动指路。

友善和干净,是我第一次接触,并喜欢上该巴刹的理由。很多食摊一夕暴红,都会患上“大头症”,秋杰旧巴刹这3家都没有,依然是很平实友善。

于是,我很舒服地到每一摊串串门子,吃吃喝喝,再和老板聊上两句。走巴刹,就是企图和人情味相遇——而在这里,你就是遇见了这一分的温厚。

小食摊卖的就是人情味。小碗装5令吉50仙,店家笑说:“在吉隆坡这个价格很便宜了。”

1. 日清鱼丸粉

(巴刹底层,早上6时至售完为止,每两个周二休)

咸鱼干物档主对日清的评语是:“我一周有3天吃日清,汤喝了很舒服,不会口渴。”在日清,遇到一两一女的老顾客,来自孟沙,三天两头就要回来寻味,吃的真的是那鱼丸的鲜味吗?看他们和档主的互动,很明显啊,吃的是人情味。

食客吃出的食经是,可以在汤中加辣椒酱,能提味。但,无论任何料理,在玩添加之前,先试数口原味吧!

日清始于1950年,江鱼仔熬的汤、新鲜手打的手工鱼丸,有一点潮州人鱼丸汤的姿势,淡淡的冬菜香在汤里发酵,但就少了一股猪油味,鱼丸也小小一颗,配料还有炸腐竹卷。

炸肉。没有去皮的炸肉前一晚已炸好,第二天清晨才下锅焖煮两个小时。

2. 炸肉椰浆饭

(巴刹底层,012-333 2334,7am-12.30pm,周一休)

萧振泉的婆婆在1957年观摩研究了马来椰浆饭之后,加入惠州客家炸肉的华人式椰浆饭,因要和重口味的炸肉取得味觉上的平衡,萧家椰浆饭的特色是椰浆不多,淡淡的,配料有蕹菜、黄瓜、江鱼仔和叁峇。

上午10点,第三代传人萧振泉说:“今天遇到大伯公诞,很多人来打包,加上我今天也只煮一桶,周六2桶,周日会煮到3桶,平常没这么早卖完的。”

于是,十点多,我们坐在店里,见到一位安娣、一个外国人走过都讶问:“这么早卖完?”

是“阿贤逛巴刹”吹起的食潮吗?萧振泉说:“那阵风早就过了,秋杰路巴刹最令人头痛的就是,很难找泊车位”。我们告诉他,我们是乘搭“单轨火车”来的,他喔了一声说:“是很方便。”

10点卖罄,萧振泉一边收拾一边和顾客说:“卖完了!”

萧振泉表示,在大家的刻板印象里,秋杰是一个马来区,因此没有人想到这里会有一个华人巴刹,这也是引人很多人“朝圣”的理由。但因市政局的重建计划,他们可能会在年尾就必须搬迁到“新巴刹”,目前他被告知的店铺地方只有100方尺,很多厨房设备都放不下,因此,他也不讳言也许不会进驻新巴刹,可能会找地方搬。

虽然十点多就卖完椰浆饭,萧振泉表示,小败的后制作业不少,譬如炸肉他就要先炸了,明天才赶得及下锅焖煮到入味,一般也要忙到下午2、3点才回家,隔天4点又要起身,继续忙活了。

椰浆饭卖完了,只剩下这些配料。

3. 海南粥

(巴刹一楼,019-2167735,早上7am-售完为止,周一、周二休)

创立于1956年,看上去和广东粥差不多的生滚粥,掌厨人是一位80岁的海南人,延续上一代海南爸爸的煮法,所以他认定海南粥就是生滚粥,档主黄南星是一碗一碗、一丝不苟的用心煮粥下料。

每天凌晨3点半,他就从被窝中爬起,煮好一锅白粥,客人选好要的食材,他才下锅大火熬煮,他一边煮,一边喃喃自语说:“家里穷,只读到四年级,不识字,后来就跟着爸爸学着煮粥,一路就卖了五六十年。”

老人家煮粥,用心烹调的神情就是一道美丽的风景。很有趣,还见到一位老街坊在楼下买鸡蛋,粥热腾腾上桌时即敲一个到粥里,这一碗“日光粥”真是令人垂涎三尺。我们看到有趣,凑前拍照,他也乐意陪我们聊上几句。

生滚粥。老板是一碗碗慢煮,老顾客还带了一个蛋敲到粥里,仿如月光照在粥上,有滑粥之效。

【周边小吃】

1. Rojak Lontong

从单轨火车步行到秋杰路华人巴刹大约5至7分钟的路程,沿途会经过很多的马来、印尼小吃摊,Warong Pojok(Jalan Raja Bot警察局正对面)制作Rojak Lontong的磨石吸引行人的目光,来自印尼泗水(Surabaya)的Rojak Lontong是一种用蕉叶蒸熟的米饭再滚入Rojak酱中的小吃。

浓浓的花生酱、酸柑汁、类似虾羔的黑酱、叁峇在石磨上混合后,再加入豆芽、蕹菜、豆腐等食材搅拌均匀,一碟5令吉,还蛮值得一尝的。Lontong就像马来人的Ketupat,用米做的饭团,因印尼是用蕉叶蒸饭,所以饭味有不同,但口感一定样的扎实。

Rojak Lontong

2. 新华美

60年以上店龄,经营者是福建永香,主要售卖的美食有:福建永春饼、马蹄酥、嫁女饼、豆沙饼等。记者到访时,一个行色匆匆的客人抱着马蹄酥说:“这个好吃。”幸运,遇到刚出炉的甜豆沙饼,尝了一块,满满都是猪油的酥香。

最期待的永春饼,饼压得不够薄,烤的也不够焦有点失味,真的期待,可以再将永春饼压得薄及扎实点,再烤得焦一点,就完美了!但,用猪油的老店,怎样都要支持一下!

永春饼主要成分是糕粉、糖和麦芽,面粉。吉隆坡特色是没有加五香粉的。

3. 天涯客板面

秋杰路一带有两家相当出名的板面,一叫天涯客,一叫建记。天涯客吃清汤,建记以辣椒板面出名,读者可以在清汤和辣椒中,做出选择,再决定要赴哪一场板面约会。

然后,沿路都会遇到很多马来食物的诱惑……很多人走了秋杰路华人巴刹后,尝了美食,最后都会问一句:“好吃咩?”我会说:“还不差。”但如你是一味抱着会遇到米其林的心态来,十之八九会失望,因巴刹美食的存在,最早就是服务周边小贩与邻近居民,他们对这些食物的要求就是“舒食”,而不是美食。所以,心态影响你的高度,别期待太高,反而处处是惊喜!

“天涯客板面”和我想象中的清沏板面有出入,它的汤汁较像卤面,糊糊的蛋汁,当地食客尤其喜欢挤入数粒桔子。

报道/摄影·吴梅珍

报道/摄影·吴梅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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