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毛贼

过年过节老人家总会说:“去飞发啦,成个长毛贼咁。”(广东话)。

小时总觉得理发是一件很恐怖的事。

长毛贼长得怎么样我没看过,不过以大人责备的口吻看来,一定是面目可憎的人物。

小孩个子小,理发师傅摆根横木在理发椅子扶手上,让小孩坐得高一些。

于是连骗带哄,小孩像一头被拉去宰场的绵羊,被大人送去理发店。

三尺半身材,仰望印裔理发师怎么看都是高头大马。

师傅摆根横木在理发椅子扶手上,让我坐得高一些。

用手摸摸这根横木,觉得它光滑无比,心想这位子不知宰了多少个小孩。

理发师像斗牛士

印裔师傅像个斗牛士,大大的围巾一杨,从颈部把我包裹起来,刷子从左耳刷到右耳,厚厚刷上一层粉。

我屏着气不敢出声以为就要开始剪了,可是师傅却不立刻开工,只见他拿了梳子剪刀与邻座的另一位印裔理发师聊天。

聊啊聊,聊了足足5分钟后才开始剪,可是只剪了一会又聊几分钟。

大人在一旁等得不耐烦,催促一番:“阿聂,不要这么多话,我还要去买东西。”

阿聂这时才百般不情愿的继续剪,不一会大功告成。其实不就那么一会工夫吗?

这时我看镜子里的我,那种发型,其实也没什么发型,就像用椰壳盖住头顶,再沿着椰壳剪一圈那样。

回来后,被其他小朋友取笑:“椰壳头,椰壳头。”几天后,笑腻了,头发也长了一些,椰壳头之声方平息。

长大成人,近半年方理发一次,后来是一年一次。

搞摄影后几乎已经不剪发,当下长发及腰,可能我留着的不止是头发,还有那分情怀吧。

张毅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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