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打灵的灵魂

每一天我都经过大学路(Jalan Universiti) 到Jaya One至少一次。今天临近Jaya One时吓了一跳,只见有铲泥机铲上分界堤,至少有一棵大树被齐腰砍断,也有被连根拔起,像一块黄色的尸体。

我把摩哆停在路旁,用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回到店后再上载上脸书,要求脸友Tag议员,希望市政局放过这些树。剪裁旁枝小叶就好,不要连腰砍断或者连根拔起。

前几天我在同一个地方经过时,有落花飘下来,轻轻“打脸”。我抬头一看,是青龙木的小黄花,这种感觉,是多么的好。或许你会说我会这么想,因为我是写诗的,不切实际吧?

树常被裁剪

有“搞政治”的朋友说,每当有人去投诉,市政局就会来砍树了。

更多人说,风大雨大时,这些树倒下来,危及路经的人车。

我想想,这一排树,好像也不是第一次被裁剪。

我八十年代初来到八打灵居住的时候,这些树已经存在。不知道在此之前,已经活了多少年。

我找找旧稿,1989年,30年前我曾经写过一首诗,提及经过这条路的感觉“后来我进入八打灵林荫道/冰凉的风拍打脸颊/光影和思想贴地飞来”。后来我在《南洋》〈商余版〉的专栏,就叫“光和影子贴地飞行”,我写诗的朋友侯问山跟我说,他喜欢这一个栏名。不管以前还是现在,很少有人的专栏名字,那么长的吧?我本名熊祥光。其实“光”就是我。

马大路好风景

几十年来,到底这些树木,倒过多少回,危及多少人车呢?是问不到答案的,只知道这些树,是马大路,甚至是八打灵最好的风景。

二十多年前“马来西亚电影学会”除了在英国文化协会,也在马大放映电影(大概每月一次。)当年马大副校长翁姑阿兹皇家教授爱好电影,他希望大学生也借这电影学会多看点好电影。

我最记得,当年放映黑泽明《生之欲》。放映前,翁姑阿兹皇家教授特别站出来,对学生说几句感言。此部电影是说一名本来生活作息古板的公务员,得知自己患上胃癌,结果隐瞒病情,尽情的享受最后的日子。他和少女在公园里荡秋千,唱着老歌《人生苦短》:“少女呵恋爱吧,在朱唇褪色之前,在满腔热血冷隙之前,没有明日般去爱吧!”。

看完戏后,我驾着摩哆,绕着马大湖,往大学路出去。有时会见到“假牙君”推着割胶用的那种大型脚踏车。他可能正在享受月色?我驾出大学门口,穿过光影扶疏的大学路,也是在享受。

你如果问我八打灵有什么好?我会说这些生满黑色厚苔和寄生植物的树,它们是八打灵的灵魂。

庄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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