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小月

李有成教授(左)与冰谷摄于度小月。

“度小月”这名字,乍听初闻怎样也与食肆产生不了联想。更切贴地说,度小月妍婷娇柔之美,像戏剧斑上的台柱,于铙钹铜鼓声中展示艺技的花旦。

然而我要说的度小月,竟是担仔面的代号。因为李有成教授的殷勤接待,我们夫妻俩在台北遇见了她——度小月。其实只怪自己的孤漏寡闻,度小月品牌除了台湾本土拥坐5间分行,还在中国上海、天津、北京、广州、澳门、香港等地挂起了牌匾,开枝散业。



百年历史

根据记载,度小月担子面的出现源自1895年,迄今已超过百年历史了。传说清光绪年间台南有一渔民,每在小月季节生意冷淡,因而利用这段时节摆摊,贩卖自制的担子面,并于摊前悬灯写上“度小月担子面”,不只引人瞩目,生意也愈来愈旺,后来成为台南担子面的代称,也用以指生意人度过交易清淡的月份,跨足踏上另一项生意的门槛。

感谢有成教授,带我们夫妻结缘度小月。那是去年11月杪细雨霏霏的台北,我们入住中山区的谷墨旅店,李有成教授于薄暮乘德士飘然而至。他说退休后5年了都没有驾车,公务员搭公交全免,很自在的。他抖落外套的水滴,问:“想吃点什么?”

晚餐时间了。我向来喜欢地方小食 ,他招手截止德士,我们就在霏霏细雨中穿梭,寻找那间担子面。

街灯开始眨眼,从雨中苏醒的亮度显然凄迷,但司机熟练地驾驭叫我们安心。抵达店前,下车第一眼就睄上西瓜形的度小月灯笼。与百年前祖先创业悬挂的同款吗?



除了橙色的灯笼,全木料设置的桌、凳、椅、柜,一切皆古色古香,令人进入怀古幽思。迷蒙的雨丝和昏沉的夜色并未令饕客却步,我们跟着人潮排队,那位坐在矮凳上守着担子浆料的头手最忙碌,他手握面碗另一手的杓子不停将滚烫的酱料淋入面里,手式之快之准,彷若调好的机器。原来他就是担子面的主角。

有了担子面,找到座位,教授开始点菜肴。他显然是常客,熟悉地钩勒所需,交予掌柜,摆在桌上时,教授特别推介色目鱼肚和山苏。华人的饮食文化推陈出新、花样百出,松鱼头苏眉尾,吃色目鱼即要肚腩,这部分价钱比其他鱼肉贵几倍。

山苏变餐食

其中一碟深绿色而叶端曲卷如蕨,教授说就是“山苏”,绿到鲜艳得仿佛甫从园地采摘下来,未经油炒。 “这是由山民供应的青菜,近年才卷入餐厅菜谱。包你们没尝过!” 教授说。

说到深山野菜,茼蒿、羊齿蕨(巴菇菜)为大马的两大王牌,无人不晓。而台湾山民的山苏,则是我们常见的鸟巢蕨,常年在橡胶和油棕树上绿油油的攀附植物,我们当盆栽观赏,也是造景的山水好题材。如今鸟巢蕨飞上枝头变凤凰,成为餐馆展露丰华的上菜,也真叫我这个山芭仔掉碎眼镜了!

感谢度小月,还有李有成教授,给我上了一堂植物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