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行的意义

《极地恶灵》小说封面

在办公室饮水机前接水的时候,抬头望见墙壁的空白处贴了一张世界地图。一下子看入了迷,接好水,就在地图前一边啜饮,一边查看地名、寻找自己好奇的土地区块。

最近对小说《极地恶灵》感兴趣,故事是讲述19世纪中叶英国探险队航海前往北极,发掘新大陆,结果遭遇惊悚事故。嗯,到底故事里那些船只的航线是去向哪里呢?我在地图上任意地张望与揣想。然后想起了冰岛、雷克雅未克,那些将此地当作故事背景的电影或影集,偶尔为她添置浪漫、奇幻的缤纷色泽;也有时候,任其冰雪覆盖,封闭、阴郁、霜冷,死亡威胁如影随行。还有,奥斯陆、伦敦、克罗地亚,这些总是开启无限想象的地名,让人想好好挣一笔钱,然后收收行李就出走。

冒险换成享乐悠闲

初中那几年还有在上地理课,上得甚为快乐,高山、土地、山林、出入口贸易等等,认识这些种种细节总不以为苦。若是上高中之后没选读理科班,大概会有一番作为,未来也会朝其他方向前进了;但那是个重理轻商的年代,大人轻易草率地帮你决定去路。对于世界怀抱再大的梦,也得要有足够的资源,若是没有那点资源,我终将埋没在小小的城里。十多年过去了,如今有了能力,可以维生,可以出走,当初的地理幻梦蜕换成旅行消费;久远的天真的冒险奇想,而今只剩小资阶级的享乐悠闲。

从前,父亲在家也有贴挂世界地图的习惯。在贫困拮据中挣扎的日子里,墙上的地图彷佛为观看者开辟了一面窗口,可供张望,为生活加添一点关于自由的想象。与父亲少有的对话里,有一次,当他即将出发前往巴布亚新几内亚工作,曾对我谈起那个他从未到过的地方。他说,那里很靠近澳洲,说不定有机会,不用工作的时候,有了一点钱,就可以搭机过去南边大陆走走。然而父亲始终没有成行吧。他在那块处于地震带上的岛国,看过海啸爬升袭岸,见识当地原住民与财团的冲突,而他自己只求多过几年苦日子,挣够了钱就抽身,换一个暴发户的梦来做。父亲没来得及把梦做好、做出来,就被现实碾压过去了。

在原处长期浮游

前些天,看了一支名叫《梦见村上》的记录片。这是一支以村上春树作品的丹麦文译者Matte Holm为主体对象的记录片。片中记录翻译者面对文本过程,出现的种种细碎繁琐;在专注处理同一位作者将近20年之间,她个人身上发生的一些变化。纪录片长度近一小时,节制、婉约、冷静,间中安插了村上小说中出现过的“青蛙怪”,作为与并未亲自出现在镜头前的村上春树对话的桥梁。我看得很着迷,心里起了些微但不过分的悸动。我从事与翻译有关的工作超过5年了,自知与专业的文学或科普翻译还有段距离。但因为翻译,我好像一直处在宛若旅行的状态。透过文字转译,我虽在原处,却长期浮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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