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摩】对自贸协定的再思考

美国前总统奥巴马提出的“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TPPA)有环太平洋12国参与。现任总统特朗普上任第一天就退出该协定。其后,日本、澳洲及其最亲密盟友就提出和推广“跨太平洋伙伴全面进展协定”(CPTPP),以便把美国拉回本区域,抗衡中国快速增长的力量和影响。

最普遍使用的贸易模式,宣称该协定预测有小量收益,但是其基础的方法论可疑。奥巴马显然是因地缘战略原因而推广TPPA,即使美国政府的两项成本效益分析都认为自贸协定(FTA)收益很小。

原有TPPA的实际贸易收益已经很小,美国退出后该区域协定的效益更是微不足道了。

没有了美国市场,TPPA假设的效益大部分随着CPTPP消失。因此,TPPA支持者希望CPTPP会让美国重返区域霸权,其提倡者更加绝望地要美国参与了。

TPPA和CPTPP的主要提倡者——彼得森国际经济研究所(PIIE)宣称大部分(85%)的增长收益来自非贸易措施(NTMs),而不是贸易自由化本身。这种说法大致上已被2016年美国国际贸易委员会(ITC)的报告反驳。

世界银行雇用PIIE顾问,于2017年初发表TPPA收益的夸张说法,忽略大部分的成本和风险。自此,CPTPP提倡者对假设的效益已发表了更离谱的说法。

更糟的是,除了贫乏的贸易收益,强化的知识产权(IPRs)和投资者与国家争端解决(ISDS)规定会束缚发展中国家“赶上”的经济前景。

除了提高成本(如购买药物和技术的成本),强化的知识产权会进一步限制技术转移。

ISDS允许外国投资者控告CPTPP政府,但并非在国家法院,而是在私人仲裁庭。除了破坏国家司法主权,法律资源有限的小国政府会处于劣势。讽刺的是,特朗普的美国贸易代表如今拒绝相互实施ISDS机制,因为它破坏了美国的主权!

从煎锅掉入炉火

知情的分析员知道,CPTPP的损失、成本和风险远大于TPPA,而收益则更小,与拉拉队宣称的相反。更令人担心的是,发展中国家的谈判员很少能审查和理解6350页TPPA协定的可能含义。

CPTPP对TPPA协定做了一些小改变。数条负有法律责任的规定修订了,其他的数条则被暂时搁置,剩下的大多数规定没有改变。只有数个CPTPP政府保住了“补充协议”,豁免于某些特定的条款。

因此,大多数负有法律责任的TPPA规定仍然保留。

需发展多边自贸

CPTPP让大马承诺进一步贸易自由化,加速去工业化,同时限制现代服务、发展性金融和“政策空间”的增长。

由于错误地把过去10年的经济放缓归咎于自2009年起的贸易扩张结束,和较近期对贸易自由化的“民粹-民族主义”逆转,出现了CPTPP有办法如魔术般地加强经济增长和发展的妄想。

要增加出口货品的市场准入,通常须要其他国家的贸易自由化,但贸易自由化也破坏了食品和工业生产。乌拉圭回合贸易谈判在结束后,对这些问题的承认导致世界贸易组织(WTO)在1990年代中期的创立。自此,大多数发展中国家已寻求确保世贸组织条规对发展更友善,2001年底多哈部长级双年会议推介了“发展回合”。

贸易自由化提倡者巴格瓦蒂曾辩称,双边和复边自贸协定久已破坏了世贸组织领导的贸易多边主义。在国家水平上,发展中国家政府修订立法和政策的准绳应是需求(尤其是发展需求),而不是按照企业说客或地缘策略优先事项的指令。

(作者为政府顾问理事会成员之一,前经济学教授,曾任联合国助理秘书长(经济发展),2007年获颁推动经济思想前沿的华西里·列昂惕夫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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