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笨装傻的聪明人/许国伟

民主行动党政治教育局主任刘镇东是聪明人,他最近在媒体访问时,用两个“蠢材”来形容巫统的希山慕丁及阿末扎希。

他说,希山慕丁举剑及扎希提出与伊党合作,对巫统造成结构破坏,为国阵巫统失败埋下伏笔。

希山及扎希显然不是笨的,但遭刘镇东讥讽为蠢材。为什么希山要举剑?为什么扎希要跟伊党合作?他们做出这些动作及决定时,经过怎样的考量,身边的人有没有劝阻他们?

如果没有,又是为什么?这情况就让人想起隋炀帝杨广。

杨广是一个聪明人。他还没当皇帝前,亲自率兵打仗,能跟士兵同甘共苦;他受封晋王治理杨州,也做得不错。而且他很懂宫廷权力之道,凭演技装孝子、不好色及节俭这三招,就能当影帝。

领袖难免有猜忌心

他也广结善缘人缘,大家都认为他是最赞的接棒人,比原有的太子好太多。于是,父皇最后决定废掉长兄,改立他为太子。

他即位后,也是一位雄才大略的皇帝。

他创建科举制,凿建大运河,北巡长城,征伐高句丽,个个都是大手笔的大工程,不是聪明才智之人,是做不到的。

但是,这些聪明才智仍然掩盖不了杨广性格中的弱点。其中一个弱点就是气量小,妒忌心重。

当领袖的人难免都有猜忌心,担心有人看中了自己的权位,要谋自己的位子。但杨广,还有妒忌心。他写得一手好诗,但他又妒忌别人诗写得比自己好。

写出“空梁落燕泥”这样好诗的大臣薛道衡,非但没有谋杨广的皇帝位,也根本没有能力谋反,却因为诗才好过皇帝招来忌恨,被杨广找了机会杀了。

由于杨广认为自己是最聪明的,不论是写诗或是治国,于是手下的大臣们也明白了怎样做官、做人。

所以,中国历史学者张鸣在评论杨广及朝臣时就说,这都是一群被聪明所误的聪明人。

因为皇帝有错,大家都静静。皇帝的政策及判断有误,大家仍然是静静。因为皇帝是聪明人,大臣也是聪明人。

眼睁睁看领袖犯错

皇帝的聪明在于,他即使知道错了,但碍于面子,他只能将错就错,就像赌徒希望孤注一掷逆转胜,又或者自己转移视线,慢慢收拾残局,也不愿手下大臣直接道破。

大臣的聪明在于,他们明明知道皇帝错了,但知道皇帝的脾气,只能眼睁睁看着英明的领袖一错再错,也不愿自己冒险去揭皇帝的短,说皇帝的错。

不进谏,反而还要揣摩圣意,替皇帝辩护,阿谀叫好。没办法,因为官位是自己的,脑袋也是自己的,当然是自保重要。

所以,很多朋友会奇怪,为什么明明是很聪明的人,当了官掌握了权力,好像都变笨了一样?

其实不是他们变笨,他们还是一样聪明。正是因为他们很聪明,他们在最高领袖前面装笨装傻,而最高领袖即使原本是聪明才智过人,被一群装笨装傻的聪明人包围久了,也会做出蠢事,做出错误判断。

倒台前的国阵巫统,就是这样走入末路。

历史总会重演,实让人唏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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