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天割胶等宏愿/里郎拔刀

我有4个姑姑,除了四姑尚健在,其他都已离世。她们从八九岁开始到退休都是胶工兼小园主。我小时候对姑姑们的工作非常好奇,曾几次在她们家过夜,只为了能隔天一早随她们去割胶。

姑姑们4点起来吃早饭,是前一晚吃剩的饭菜泡热水,匆忙填饱肚子就步行或骑脚踏车到几公里外的胶园。那时我不知道胶价算低还是高,只知道姑姑们逆来顺受,不论价格高低都把制好的胶片卖给新村里收胶的。胶价时起时落,她们一样把孩子养大,甚至儿孙满堂。

因为体验过割胶工人的艰辛,我小时候临睡前总会默默祈求不要下雨,免得姑姑们割不成胶。很可惜那时候我还没认识原产业部长,不知道雨天也能割胶。要不然我的姑姑们或许会更快脱贫,搭上幸福生活的列车。

我住的地方跟橡胶也很有缘。这里有全国年份最久的第一棵橡胶树,于1877年由英殖民官员亨利从伦敦植物园带过来种植,现在已长成腰围233寸,可以让5人合抱的大胖子。

光明前程低贱胶价

该享有大马橡胶之父的官员开始在半岛各地大量种植橡胶,还发明了重复切割胶皮带割胶法,让胶树能延长寿命至数十年。英女皇伊丽莎白于1989年拜访江沙时,还特地前来探望这棵国宝级的橡胶母树。

橡胶和锡米曾是我国两大收入来源,养活了至少三代人。全国涉及橡胶和相关产品行业的人口接近87万人,占总人口3.3%。因此,胶价的好坏也决定着相关行业,特别是胶工和小园主们的收入和生活水平。

很多研究报告都表示大马橡胶业不但不是夕阳行业,反而前途光明。我国的多种橡胶产品都是世界有名的。橡胶除了可以生产轮胎,还能制成橡胶管、门框、窗框、条带、垫子、地板、避震器、机动车装置、医用、工业用和家庭用手套等。

问题是,在这些光明前程的影子下,却是让胶工和小园主大吐苦水的低贱胶价。

胶工月入低过外劳

大马的胶价曾在2011年飙升到1公斤7令吉,可惜不到一年就下降至今天的每公斤2令吉。不但如此,大马的油棕价也比邻国低很多。今年3月,也就是还没改朝换代之前,胶价降至每公斤5.5令吉时,当时的原产业部长马袖强促请受影响的50万名小园主,通过大马橡胶局申请特别补贴金。

今天胶价已跌至每公斤2令吉,部长似乎没有寻求稳定胶价之道,也不提供特别补贴,却要胶工雨天割胶,真是奇葩。

以目前每公斤4令吉的杯凝胶胶价来计算,胶工月入不到1000令吉,比全国最低薪金1050令吉还低,也低过外劳的薪水。如果还要和小园主五五分账,每人只有少于500令吉入息。凭如此低廉的入息,在希盟的销售税时代如何生存?原产业部长应该体恤胶民帮忙计算一下,也思考一下87万人未来的出路。

我国引进橡胶已130年有余,并于1926年成立的橡胶研究局,整百年来却研究不出一个能让胶工和小园主得以永续经营的模式。这么严重的失败如果不归咎于政府,难道要归咎于我的姑姑们不够操劳,不够努力,不够爱国?

里郎拔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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