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袭目标转移
大马深受威胁

2017年杪,伊朗宣布极端组织“IS回教国”已经被剿灭,这是天大的好消息!

不过,全世界只能稍微短暂地松一口气,还不能高兴得太早,因为从一个组织转而成为了松散联盟的独立恐怖组织依然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目前新一波极端主义不仅向全球扩散,近年也进击了东南亚,而且使用的手段比以往更高明和恶劣。



不得不说,恐怖主义真是打不死的小强!这不是屈服、消极、绝望、恐吓之言,而是事实。

从美国反恐战争在2011年击垮奥萨马宾拉登的基地组织后,“独狼恐怖主义”迅速冒起,另一方面在叙利亚和伊拉克北部又出现了一个全名叫“伊拉克和黎凡特回教国”(ISIS,后改称为“回教国”(IS),成立于2013年),多年来持续让整个世界陷入恐惧、黑暗之中。

莫哈末沙布:温和派的回教徒希望与非回教徒和睦相处都被视为极端组织的主要威胁。

较早前,为期两天的“第二届国际反恐和安全专业人士协会(IACSP)座谈会”于吉隆坡展开。今年的主题设为“趋势与预测:威胁与回应”,大会特邀国内外的专家担任主讲人,分享和评估全球迄今为止在应对当前和新出现的恐怖主义威胁中所取得的成功,并从中探讨更好、更有效的应对方式。

大马国防部长莫哈末沙布受邀担任大会开幕嘉宾。他表示:“不幸的是,极端组织的主要招聘目标是回教徒。温和派的回教徒希望与非回教徒和睦相处都被视为这些极端组织的主要威胁。

“今天的恐怖主义威胁植根于某些国家,这些国家为了国家利益和政权的自我保护,不惜支持和资助恐怖主义组织。现在的问题是,这些恐怖分子是由谁操控?谁是他们的‘母亲’或‘父亲’?”



担忧罗兴亚人被操纵

他指出,基于对宗教或法律产生误解或纯粹是反社会,现今人们活在那些相信只有通过暴力和清洗异教徒才能实现“公正世界”的极端分子的阴影下,像达伊沙(DAESH)、基地组织(Al Qaeda)等恐怖组织就反映了这一点,他们操纵回教教义并赞美暴力行为。

“近来,我们看到类似的极端主义暴力事件也发生在缅甸若开邦地区的罗兴亚人身上。大马是一个穆斯林国家,也是东盟成员国,我们非常认真看待这场危机,因为极端组织会在罗兴亚社区中利用这些危机来证明极端主义观点的合理性。

“我们非常担忧这些罗兴亚人可能会被操纵成为自杀式炸弹袭击者,或被招募进入匿藏于大马区域的恐怖组织。”

女恐怖分子越来越极端

武吉阿曼政治部反恐组主任阿育汉高级助理总监在会上针对大马的恐怖袭击趋势和进展作出报告。

自从去年恐怖分子撤出叙利亚的最后一个阵地拉卡(Raqqa)后,颠覆行动宣告彻底失败,随之而来的结果是恐怖分子改变了袭击策略,其中一个关键策略是女性的角色产生了变化。

起初,回教国组织并不鼓励女性参与恐袭策略,后来则通过网络宣传渠道呼吁女性直接参与策划和恐袭。今年于澳洲墨尔本和印尼泗水发生的恐怖袭击中就可见女恐怖分子牵涉其中。

此外,大马警方在今年5月的大选投票日当天也逮捕了一名女恐怖分子,当时嫌犯打算驾驶一辆载满煤气桶的轿车冲撞聚集在投票中心的非回教选民。该名嫌犯是一名来自雪兰莪州的51岁家庭主妇,而另一身分是达伊沙小组的领袖,负责积极招募新成员并煽动他们进行国内恐袭。

阿育汉对于女恐怖分子的高活跃度表示担心,藏身在国内的回教国组织的女成员越来越极端,日后可能会出现更多发动恐袭的女恐怖分子。

“虽然国内的恐袭活动日益减少,但部分女恐怖分子出现极端化的迹象。她们从过去负责筹募经费等幕后工作,如今已转变为直接参与策划、甚至成为袭击者。警方也发现,有些女性在发动恐袭时甚至把年幼的孩子也一起带上。”

他透露,警方至今逮捕的404名恐怖分子中,有43名是女性。

阿育汉指出,独立运作的极端组织会制造简易爆炸裝置、管理协调运作和招聘成员,使得恐袭活动在执行上更无约束且轻而易举。

极端分子年轻化

多年以来,恐怖组织都是新血旺盛,成员年轻化趋势相当明显,大多是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甚至是十几岁的青少年。

除了把问题归咎于极端意识形态的诱惑和宗教的洗脑,也应考虑到年轻人多少都会面临身分认同的问题。他们认为自己的选择是自由的、自主的,而为了维护这种“自主感”,他们选择把大脑关闭拒绝接收任何调解的讯息。

过去,20岁以下的青少年通常只作为普通成员,负责传播极端意识形态及渗透冲突地区;然而,今日他们成了发动恐袭的袭击者。在大马,年轻极端分子也进行招募工作、策划恐袭、制造简易爆炸裝置(IED)及试图发动恐袭。

警方成功阻止23恐袭案

阿育汉透露:“自2012年至今,共有23宗恐袭阴谋成功被警方阻止,除了阻止摧毁恐袭目标如警察总部、10月啤酒节、印度庙和教堂外,也包括识破和逮捕恐袭密谋和执行者以及化学品、弹药和炸弹材料的采购者。”

今年4月20日,警方在雪兰莪州逮捕了一名年仅17岁的“孤狼恐怖分子”(Lone Wolf)嫌犯。他制造了6个燃烧瓶,计划针对吉隆坡一带娱乐场所、非回教徒宗教场所和吉隆坡警察总部发动袭击。此外,警方也发现他在达伊沙相关的社交媒体上上载了一个恐怖威胁视频。

“过去的恐袭和恐袭策划是由叙利亚的极端组织领袖负责策划和协调,然而现今都是独立运作。这些独立运作的极端组织也会制造简易爆炸裝置、管理协调运作和招聘成员;如此一来,恐怖分子策划的恐袭活动在执行上更无约束且轻而易举。”

另外,极端组织之间的联盟合作也是需要特别关注的问题之一。在印尼,不少极端组织以共享萨拉菲圣战(Salafi-jihadi)意识形态推动合作,如神权游击队(JAD)、真主至上游击队(JAT)、东印尼真主回教游击队(MIT)和卡利法梳哈达(Khalifah Syuhada)。

据悉,回教国和印尼回教国之间的合作于今年7月在大马被识破并被逮捕。他们计划在2019年4月举行的印尼大选日发动恐袭。

笃信回教末世论

回教国组织不只是一群疯子聚在一起做疯狂的事;顾名思义,它是一个坚守信仰的宗教团体,尤其是回教末世论,并认为自己是末日决战的关键力量。

今年8月,6名大马籍极端分子在国内被逮捕,并确定笃信回教末世论。他们打算在朝圣季节前往沙地阿拉伯,等待救世主马赫迪(Imam Mahdi)的出现,以对抗“邪魔”(dajjal)或基督教末世论中的敌基督者。

近年来,恐怖分子都将目标转移至东南亚,大马警方逮捕了不少恐怖分子,自2013年以来扣留了大约70名外国恐怖分子战士(FTF)(简称外国战士),当中有45名外国战士在去年被拘捕。

阿育汉说:“自从拉卡和摩苏尔被击垮后,外国战士转移焦点至菲律宾南部、中亚和非洲西部,同时也试图让沙巴成为渗透菲律宾南部的中转站。”

有关当局也相信幕后有人协助外国战士伪造旅游文件、工作准证以及学生签证潜入大马。在许多中东国家,其中包括叙利亚及伊拉克的人民,不需申请签证就能够前来大马。

全球反恐合作需要各国同心协力,他希望每个国家可以采取适当的措施,控制内部问题。倘若忽略治理国家的内部情况,将导致恐怖组织有更多机会招聘新成员。

网络化如两刃剑

全球化、网络化就像一把两刃剑,一边为全人类的生活带来改善,另一边也为不法之徒提供了极端传播手段,成为了“帮凶”。借助大众传媒和网络传播技术,国际恐怖主义与信息传播的关系更加紧密,导致整个组织形态发生变化,出现新形态、新特征、新问题。

就回教国组织来说,他们拥有最先进的多媒体设备和资讯科技专业知识,控制着多个社交媒体帐号;尽管大多都遭到封杀,但还是顺利传播了恐怖主义信息,制造了大面积的社会恐慌。

恐怖主义在网络空间中的活跃以及对新媒体的娴熟运用,已成为公共安全的一大威胁。阿育汉指称:“‘暗网’(Dark Web)、Telegram和Wickr是恐怖组织最爱用的通讯软件,当中有很多内容含有恐袭计划的详情。

“自通讯管道在2017年中旬发生急剧变化后,回教国组织把原本常使用的面子书(Facebook)、Instagram和Google Plus改为用Telegram以逃避侦查。此外,他们也意识到需要加强自身的网络安全和其他加密措施。”

恐怖主义传播内容可分为3类:

1.  恐怖组织向成员或潜在成员实施“洗脑”的传播活动,包括教义宣传、人员招募等。

2. 恐怖组织向成员或“孤狼”发布指导性信息,包括成员训练、活动策划、信息传递、经费募集等。

3. 恐怖组织利用媒体向公众传播信息,包括恐怖组织主动向公众传播的内容和大众媒体主动报道的内容。

袭击目标 从硬变软

阿育汉在报告大马恐怖主义威胁最新进展时指出,恐怖组织招募成员、传播极端意识形态、资助恐怖主义、渗透冲突区和恐袭阴谋一直在进行中。加之,大马被外国战士利用作为中转站和避风港的问题也将引起社会恐慌,扰乱公共秩序,危害人民安全。

“与此同时,自我极端化、“孤狼”和“狼群”恐怖分子不断崛起,他们通过从Telegram获取的说明手册制造简易爆炸裝置,而且必要时会利用化学、生物、放射性、核及爆炸性材料(CBRNE)发动恐袭。

“近年来,恐怖组织的袭击对象已从硬目标转至软目标,从以前保卫森严的警局、政府机构,转至包括学校、商场、街道、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而且先发制人的袭击计划越演越烈。当然,执法单位会尽可能加强应对能力,但人民也必须提高本身的安全意识。”

下期预告:本土恐怖分子的招募手法。

报道·游燕燕 摄影·陈成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