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痹社会终于觉醒?/胡逸山博士

德国哲学家马克思说过:“宗教是人民的鸦片。”我生长在一个社会主义氛围蛮重的家庭,父亲上世纪中叶在当时进步思想浓厚的新加坡念书,所以后来虽然也算从商,但我从小也就耳濡目染了许多强调社会上不公的事物。还记得到小学同学家去参加生日会,看到其富丽堂皇的豪宅,心里却也还是充满鄙视的,认为(其实是被告知)其身为高级公务员的父亲,搜括了多少民脂民膏方得以摆出如此豪华的排场。

而我们家里对于宗教的“安排”就更为“别致”,倒也还尊重宗教自由。我妈妈还是有某种程度上的宗教信仰的,所以还记得小时候我爸爸会开车把妈妈放下到某膜拜场所进行她的宗教活动,而无宗教信仰的爸爸与我则到附近的咖啡店喝茶、书店里看书,甚至就坐在车上“游车河”等,並向我透露许多他在商界所看到或政界所听来的许多龌龊事态,到了约定时间再去接我妈妈。

宗教被当作统治工具

所以,我自很小心底里就充斥了社会的本质是极为黑暗与冷酷的看法。而就上述的“鸦片论”,我也还是颇为赞成的,即便是一般上也还算是导人向善的宗教信仰,无形中会导致深受压迫而又暂时无力反抗的广大劳动群众们在一定程度上“麻痹”了自己的思想,而不求去从根本上改变整个鼓励或至少放任人剥削人、贫富鸿沟日益扩大的政治经济制度。

在很多时候,宗教甚至被当权与既得利益者轻易地拿来当作一种统治工具,利用民众之间的宗教矛盾的利害关系来驾驭民众,以便让彼等得以长期掌权下去。

我甚至在很大程度上“不屑”社会上各式各样、有者也与宗教挂钩的福利组织,认为彼等“治标不治本”地去辅助一些命运坎坷者的做法,虽然立意也许良好,但也助长了人性里不愿坦然面对负面事物而力求彻底解决问题的普遍心理,让大家觉得眼下的整个社会运作“也还可以”、“问题不大”等,无形中也是一种人民的“鸦片”。尤其有时看到一些肠肥脑满,明知是依靠官商勾结、贪污腐败才得以暴富者,被宣传为大慈善家,实在令人恶心。

但5·09的本地政坛变天在很大程度上也启发了我在以上一些方面的慎重反思。本地多年来宗教气氛浓厚,而在人民福利方面,一方面因为发展中国家的能力有限,另一方面当然也是因为有限的资源以前都被贪污窃取去了,所以长期以来也一直没有做好,但也的确有许多慈善团体竭尽所能地去弥补不足。而即便一个如此被“麻痹”多年的社会,其民众竟然也会在一场相对和平的选举中挺身而出,做出一个勇敢的政权更替决定。

当然,另一个说法是假如没有如此多年来的“麻痹”效应,生活越行水深火热的民众早都已揭竿而起了,而不用等到超过半个世纪方如此做。如此的“延后”作用,不知是否也让大家白等了好几十年,现在勉强才说有点决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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