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民意识组成选举风景/廖珮雯

马来西亚选举开票夜当晚,网络流传一条短片,一名评论员受邀上本地电视台评论全国大选。他在片中强烈抨击选委会的弱智和无能,选委会主席在本届大选的表现更应该被革除。大胆的言词吸引网友疯传。

然而,体制上的缺陷和选委会的刻意刁难,却激发选民自强不息的公民意识。首先,当公布投票日在星期三后,便激怒选民纷纷开设Jom balik undi面子书网页,在群组内善用网络科技的便利,连结各地选民,互通消息、串联,发起一起回家投票的浩荡公民运动。

群组内,选民想出各种方式,如赞助无法负担交通费的选民回家,租巴士免费点对点载送选民,还有热心选民驾车回乡空出座位给其他陌生人。

大家把各种讯息、消息分享在群组内,短时间内就组织集结各个需要共车服务、免费巴士、赞助交通的选民。没有中心单位控制,一切是选民自动自发分享资讯,再串连起一幅共同回家投票的盛况。

全球接力带票回马

此外,最激荡人心的还有红到国外媒体的Postal vote runners。他们是一群由海外选民组成的零散组织,笔者非常荣幸地是其中组织者的朋友。他们发现选委会承诺的选票,不是延迟寄到海外,就是遗失,逼使他们发动实际行动,展开马不停蹄的接力带票运动。

精于利用网络特性的新世代选民,开启面书群组,借朋友圈宣传,利用超连结传送推广,联系许多海外选民,甚至远至加拿大、美国、欧洲、澳洲、纽西兰等地。

他们利用Excel表格制作复杂的物流配对路线,配对来自全球各地城市的选票,连结带票员到特定机场,再到吉隆坡国际机场。之后,一众志愿者又在不同时间齐聚机场,根据选区分类选票的特定地点,再由本地带票员接力,从一个城市带到另一个城市,带到选民的家人手中,或投入指定选票中心。

整段过程需要多少带票员,依不同情况而定。但每张选票行经的路段,需要如此反覆地寻找带票员,其物流的配对、策划、组织,都是紧张且困难的。当中涉及很多陌生人,唯有靠信任带票员,来发挥选票的力量。

美东机场举牌送票

其中让笔者深深感动的是美国休斯顿的选票,海外选民在大选前一天才拿到邮寄选票,他们特别到机场举牌举国旗,寻找愿意带票回国的大马人,结果很幸运找到一位大马飞机师,选票搭乘24小时的飞机来到吉隆坡。

笔者马上看到有人在群组内求救,寻求本地带票员去机场接收这些选票,然后15分钟内就找到带票员。运送这些选票不只路程遥遥,还时间紧迫,带票员往往要和时间赛跑,火急火燎赶往目的地。有时候,甚至需要另一位带票员接应,再转往另一个城市。

投票日当天,笔者一直看到有人在群组内急征带票员,但都以“光速”找到带票员。中间发生很多令人感动的小故事,有澳洲女生带回20公斤的选票,在机场等待12小时好让带票员或选民家人前来取票;有人在赶往目的地时,交通繁忙,得到交警开路。

他们被誉为Maze runner(迷宫奔跑者),仿佛在参加Amazing race般,凭借网络和人员接力,完成护送海外选票的使命。他们甚至可能影响某些选区的结果,不能小看这些海外选票的影响力。他们不仅带动海外选票,也凭着不屈不挠的坚毅精神,带起激动人心的公民草根运动,对选举士气影响甚钜。

勿忘选举幕后英雄

笔者友人戏称,快递公司DHL看见他,还以为他们在进行什么游戏比赛,与时间赛跑,誓要胜出这场比赛。熬夜不眠只为配对点对点的物流运送工作,友人自问做这些是为了什么,得到答案是:无论政治意向,最重要是show up,即使你投的是废票。

还有另一道风景是监票员,他们从选前就频繁举办课程,为数众多的志愿者选择成为监票员,守护希盟候选人的票。在前朝政府又要使出肮脏手段时,他们利用上课学习的监票知识,谨记各项法令,与选举官斗志斗勇,最终拿到关键的Form 14,守护了选民的选票。如果没有这些经验丰富、劳苦功高的监票员,选举结果或会不同。

在大马做到民主政党轮替的当儿,除了恭贺当选议员,不能忘记这些为选举默默付出的幕后英雄!他们为守护选票付出精神汗水,让大马收获了民主的果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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