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马能否摆脱族群政治?/廖珮雯

第14届大选将来临,有分析指出,希望联盟的竞选宣言仍然有种族主义的性质,显示反对联盟对达致各族平等的政策远景缺乏改革诚意,即使以反对党的姿态竞选,仍未脱离族群政治的框架。

关于马来西亚能否摆脱族群政治,笔者认为目前尚无可能。笔者以在私立学院教书的经验,从年轻学生的认知上发现,族群政治根置在人民思维,成为生活经验的框架,若要摆脱族群政治,首要从人们的思想上剔除种族主义。

笔者曾在一堂课上讲解“歧视”,播放网络红人黄明志的清谈节目,邀请马来朋友谈对华人的印象,也邀请混血朋友来谈从小被歧视的成长经历;结束后,邀请班上学生分享对其他各族的印象,当笔者点名其中一位印度男生时,他身边的印度女生用淡米尔语说了一轮,之后男生说,他没有对其他族群有什么特别印象,觉得大家都很好。

这是非常官方的答案。我大概可以猜出那位印度女生应该是阻止他发表任何关于种族的意见,可见种族这个课题在年轻一辈来看,是敏感课题,连在课堂分享经验也不敢,担心对其他种族的同学造成困扰,破坏表面的和谐相处。

此外,有一组学生在报告我国的重要思想名人时,内容充斥行动党的论述,我察觉后,试探性询问学生是否是该党支持者,他愣了一下,只回应:有什么办法?我们是华人只能支持这个华人政党。

这两个和学生接触的经验,让笔者感受,族群意识在民间根深蒂固,年轻人从小就被族群意识固化,理所当然地认为种族主义是自然形成于社会中,要维护本族利益,友族和本族有差异,而且人数多寡决定所获资源的不平等状态。

用容忍维系族群关系

政治和经济利益资源分配不公,社会产生矛盾紧张,却被掌权者强调不谈敏感课题,各族维系和谐共处来消弭矛盾,通过不谈、不了解、不述说,来逃避面对不公平的现实。

结果是各族互相不了解,只用容忍来作为维系族群关系的原则,没有互相交流了解对方,造成刻板印象和种族歧视产生,维护本族利益成为各族主要议程。自我和他者的鸿沟产生,和非我族类生活在同一国度,却没有国家发展的共识。这造成族群政治和政党更有市场,政治成为各族竞夺利益资源的有效途径。

根据学者阿图塞有关意识形态的理论,他以马克思的上层结构为基础,提出意识形态的国家机器。上层结构理论指出,底层经济结构决定上层的政治系统,而政治系统再决定最上层的意识形态。当种族分化的经济分配决定马来西亚族群政治的现实,处于最上层的意识形态也根据政经结构,出现种族主义的意识形态。

因此,意识形态的国家机器,如家庭、教育、媒体,都自然服膺于族群意识,理所当然散播的意识形态包括:各族和而不同,维护各族利益,容忍与他族共处的社会。

若要打破族群意识,公民个人的能动性很重要,需要在家庭、教育和媒体赋予的族群意识裡,自行从思维上突破种族框架。对来自这3个单位的任何信息,都要有媒体识读的判断知识,了解信息背后的目的、信息带来的族群意识,并深刻了解社会深层结构,而不是片面相信家长、老师、记者带来的资讯,因为他们很有可能也是受意识形态框架影响。

如此一点一滴从个人做起,才有机会构成社会改革的能量,人民不再以各自族群利益为出发,而是更宏观的马来西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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