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风暴/黄英豪博士

上周应学生的要求,他们岁末无心恋战我就蜻蜓点水的分享了“比特币”现象的由来始末,没想竟然引起一股小骚动,在校园里反响不小让我受宠若惊之余也深有感触世风日下,人心不古,“比特币”的出现毕竟也只不过是冰山一角,往后的日子里相信我们还要面对不少新兴事物所带来的惊喜,挑战与困惑。

同学们都说,几乎每天在网上,报章上都能看到都到有关“比特币”的新闻与故事,却没有一个能够像我轻描淡写就抓着扼要,一针见血。

时机成熟风暴成型

此时此刻我突然想起一部电影,2000年德国导演沃尔夫冈·彼得森改编1997年同名书籍《完美风暴》形容1991年发生的一艘捕鱼船在大西洋所遇的百年罕见风暴,结果全部船员罹难。这真实故事虽然在中国大陆上映时叫做《完美风暴》,可是在香港却是名为《惊涛骇浪》,而在台湾竟然把它叫做《天摇地动》,总而言之不会是什么好事。

戏里由大咖型男乔治·克鲁尼(George Clooney)领衔饰演船长,风暴效果逼真,该影片获得奥斯卡最佳视觉效果奖提名和最佳音效奖提名,名噪一时,票房超过3亿美元。

想起这部电影是因为剧情与今时今日同学们一味追问“比特币”命运颇有异曲同工之概。故事讲述鱼季谦收,克鲁尼不甘就此罢休唆使众渔夫再冒一次险出海捕鱼,电影一开始他们的命运好像已经注定,因为气象预报警告外海飓风逐渐成型,但是身经百战的克鲁尼就是不信命运,6条铁汉浩浩荡荡出海去了。

坚定的意志和历练的航海经验让他们大有斩获,然而在最关键的一刻,造化弄人船上的制冰机故障遂而严峻的挑战渔夫们的人性与智慧。如果要避开风暴那满载而归的鱼儿恐怕因为制冰机的损坏不能保鲜,反之假设硬着头皮一搏可能渡过难关。

当时的冲动哪里是局外人所能理解,眼看辛勤拼搏得来的收获唾手可及,那可轻言放弃?结果6个人做了个决定,拼了九牛二虎之力还是敌不过排山倒海的惊涛骇浪,从此走上不归路。

该影片之所以叫做《完美风暴》是有原因的,是因为有太多“如果”。如果克鲁尼沉得住气熬过一季不号召他人出海,如果当时制冰机没有在危急的时刻抛锚,还有如果悬崖勒马冷静下来让风暴过去才回航。但是可怜的说一句,他们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自食其果。

千禧世代缺乏耐心

知名激励领导作家赛门·西奈克对千禧世代研究有加,堂堂皇皇的列出Y世代4大缠身欲罢不能的大问题而且最为突出的要数“缺乏耐心”(其他3项分别为:父母的教养,新科技的冲击以及工作环境的影响),往往因为急功近利则欲速而不达,有时候不小心还沦为被人利用的工具。

前一阵子横扫全国的“金钱游戏”戏码说穿了也还不是在撩动人性的弱点和贪婪。上面提到克鲁尼排除万难的出海是因为他当时生活拮据,入不敷出才出此下策。在我认识的朋友当中有几位是穷到非常潦倒的时候碰上“金钱游戏”,当时他们已经一无所有,破釜沉舟的一搏,结果咸鱼翻身,但是类似的个案算是少数。

2017年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理查德.塞勒穷一生精力钻研《行为经济学》被北京大学经济学博士陈永伟教授高度评价为“情理之中,意料之外”,固中意义呼之欲出,诚实至名归,上台领奖时已经是白发斑斑,72高龄了。

塞勒大师学富五车才高八斗,著作文献厚泽群沾,最具有代表性的早期论文《禀赋效应》(Endowment Effect)迄今屡被印证。《禀赋效应》是指当一个人拥有某项物品,他对该物品的价值评价要比还没曾拥有该物品时大大增加,接着下去如果要在他手中取走该物品,他会很不舍。

套在Y世代的身上就犹如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资源,为了不耐烦的快速达到满足感和拥有感,能够吸引他们眼球的只有那些“快速回酬”的途径,而“金钱游戏”、“比特币”、“金字塔”、“庞氏骗局”等虽然处处布满陷阱,他们还是愿意以身试法。

最后,借用塞勒博士的理论:一旦拥有,就想天长地久,抱着不放,可天下哪有不散的宴席?

我们是不是都在等待着一个《完美风暴》的成形?

(作者为英迪学院院士,MBA客卿讲师)

黄英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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