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山脚的日子

棕榈出版社诸子:(左前,顺时钟)菊凡、宋子衡、陈政欣、雨川、温祥英。(摄影/张永修)

我如今还念念不忘在城市花园居住的日子,那间屋子有楼,半独立,宽有27尺,

偶尔傅承得过来,碰上方昂,

两人就可以在客厅厮杀乒乓。

我在大山脚住过两段日子。之所以中断,并不是因为我刻意离开,反倒是因为离开而让我依依不舍。

我是在1983年第一次入住大山脚的城市花园,那时候我出来工作已经有8年。当时我是在居林老火较的著名英校教数学。我因为也是图书馆主任,便要求校长给我方便,住在草场边上的单层半独立宿舍。那段日子,是宁静安详的。尤其是刚刚经历父亲与祖母的往生,以及大女儿与二女儿相继诞生,一则以忧伤一则以欢愉,一下子看透了人生。

我最近碰上老学生,他说那时候老师总是带着女儿跑草场。是的,黄昏四周寂寥,我必须跑步沉淀自己。何况那时候我很积极的投入写作。也因为这样的嗜好,我为自己寻找一个靠近文学的城镇。我毫不犹疑的选择了大山脚。

听卜狄伦反战歌曲

那时候,我和大山脚诸子如宋子衡、游牧、忧草、菊凡、沙河、陈政欣、叶蕾等人早有来往。沙河因为是在大山脚市镇中心开摄影店“天然”,很容易找到落脚处,所以去他家的时候比较多。我记得,穿过沙河的店面,就是他们的客厅。他有不少黑胶唱片,都是当时著名的文艺歌曲。我就在那个客厅听他播放卜狄伦的反战歌曲。70年代是反越战的高潮,世界各地的成千上万青年走上街头传唱反战的歌曲,歌声悲戚,歌词婉转悲伤,是那时代的写照。

大山脚文人颇多,他们也有集合在一起谈文论艺,但是没有一个严谨的组织,除了成立棕榈出版社。棕榈成员好像也包括苏清强、冰谷两位双溪大年的作家。如果没有记错,有一年要注册棕榈,成员们谈论到最后,因为一些避忌,主席一职居然注册为朵拉。

林焕彰挥毫赠友

我如今还念念不忘在城市花园居住的日子。那间屋子有楼,半独立,宽有27尺,偶尔傅承得过来,碰上方昂,两人就可以在客厅厮杀乒乓。在那里,我接待过悄凌、陈强华、吴岸、林焕彰、邓长权等。年轻的潘永强、陈湘琳等在念先修班时还来我家做过访问。焕彰很慷慨,一个晚上就在我家客厅挥毫,画了16幅儿童画,赠送在场的文友、小孩。

小说写得超好的宋子衡,住所离开我家不远,黄昏放工骑摩托经过,偶尔也进来坐。他沉默寡言,只坐在客厅听风扇徐徐地转,咔呀咔,好几次忍受不了,就找来楼梯站上去纠正平衡点。下一回来,又要站上去。

忧草是我国现代散文的先行代,家离开宋子衡不远。他每天报馆下班拖着疲累的身子回家必经我家,那已经是晚上7、8点。

游牧应该是大山脚诸子最好过的日子。他擅长写散文,但是兴趣也旁及饲养兰花。他常常说,“如今林木海(诗人慧适)是全国胡姬花公会主席了。他是我的徒弟呀!”得意的神情历历在目。

30年一晃即过,惜乎上述4子已不在人间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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